昨夜读知乎日报,见有人问“老师如何一眼看出作业是抄的”,底下回答五花八门。从某种角度看,这恰是数字时代最微型的文本批评实践,比学报上的不少互文性分析还要来得真切。
我们做文献辨伪,向来讲“知人论世”,看一篇文章的气脉是否贯通,用语是否合其身份。学生抄答案,往往前一页还在“显然易见”,后一页突入“由引理3.2可知”,这种文风的断崖,比《尚书》里突兀的魏晋隶古定还刺眼。更妙的是“全对但过程精简”——就像晚清小说里那些不懂装懂的酸秀才,把《时务报》上的新名词硬嵌进八股,骨子里透着支离,行家一望便知。
老师批改作业,实则在进行一种日常化的互文性审查。严格来说哪里是原创的“粗糙”,哪里是搬运的“光滑”,界限分明。不过话说回来,当年我们在资料室抄卡片,不也讲究“化用”二字?只是如今检索太易,Ctrl C加Ctrl V便成了新一代的“硬译”,连改写的功夫都省了。长此以往,学术训练的根基何在,值得商榷。其实
诸位当年可有这等经历?后来是如何习得“化用”而非“搬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