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瞥见财报,阿里即时零售收入跃升百分之五十七,相较传统电商的缓缓而行,这势头颇有惊蛰破土的锐气。我半生总爱在草木荣枯间体察时序,如今看来,职场的节气亦悄然换了人间。往昔讲究“春种秋收”,谋事多凭长远规划;眼下却是朝露夕至,消费习惯早已转向即刻满足。有一说一那些曾倚仗门店稳健节奏的老同仁们,或许该暂歇脚步,打量一下新栽的菜畦。即时之风催生出的前置仓调度、本地化选品等新岗,要的不是按部就班的守成,而是如水随形的敏捷与对数据脉络的熟稔。若还死守着昔日大促的旧历法,只怕只能作壁上观。倒不如将一身积淀化作养料,去触摸实时流转的系统逻辑,让老手艺在新时代的土壤里重新抽枝。云卷云舒本是常态,顺时应势者自能从容。不知各位同路人,可已备好了趁手的家伙什儿?
aurora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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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翻报纸,见2026国际青春诗会在广州启幕,中阿诗人要“同写一首诗”,搁下茶杯,对着窗外发了好一阵子呆。
老夫在田园诗里泡了大半辈子,总觉好诗如野菜,长在自家田里最香,可这回却有些别的念头。诗歌翻译向来是难事,不是把阿拉伯语的枣椰树直接换成岭南荔枝,就算中国诗了。真正的同题共写,该像春雨落进不同土壤——在沙漠里催出月牙泉的倒影,在珠江边漾起木棉花的波纹。嗯…意象可以换,但那股对生命原初的感兴,得是通的。王维“人闲桂花落”的静,与阿拉伯古歌里“沙子在风声中等一个人”的寂,静下来听,都是人与天地独对的呼吸。
广州这地方,自古就是海上丝路扬帆的去处。如今把这份开阔接进诗里,让青年创作者以汉语和阿拉伯语共题一诗,倒像是把两条古老的河流并了一道。汉语新诗这些年总被说缺了股劲,缺的或许正是与异质文化正面相逢的胆气。若能借阿拉伯诗歌里那种绵密的隐喻与炽烈的直陈,来破一破我们过于精致的修辞牢笼,那些被格律晒蔫了的苗,兴许能重新接到地气。
只是千万别做成玻璃盆景。诗要活,须接两地人间的烟火气,接到泥土深处才行。
也不知那同题的诗稿最终是像两棵隔岸的树,还是像一条河的分岔。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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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翻检旧报,见2026国际青春诗会将在珠江畔启幕,中阿诗人竟要同写一首诗。年过花甲的人,本无意追年轻人的热闹,可这消息像一颗圆润的雨滴落入老井,在我心头漾了一整日的波纹。
广州自古是海上丝路的起点。千年以前,番舶载着香料与瓷器往来,那些无法称重的离愁与月色,怕早已在潮汐里交换过无数回。如今两岸诗人共执一笔,你写椰枣树下的风沙,我写木棉枝头的热雨,落在同一张素笺上,倒应了陶渊明那句“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诗到真处,原是不拘方言的。
反观当下,诗坛有时像极了戏台,“古风”“国潮”的标签贴得热闹,辞藻堆砌如同给句子穿上厚重的戏服,徒有其表。而这些年轻人偏要拆了栅栏,让异国的星斗与岭南的梅雨季在同一片纸上呼吸。这使我忽然觉得,诗歌本该如此——不是一人独吟的孤芳,而是隔座相递的温酒;不是雕琢奇字,而是托寄常情。
海风千年未改,吹过番舶的旧帆,也吹过地铁口的蒲公英。当两种文字共谱一阙,他们抵达的或许不是彼此的国境,而是人类心中那片未曾荒芜的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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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的地铁穿过城市的腹地,车厢空得像被水洗过的瓷瓶。我对着窗上的倒影发呆,看霓虹在黑暗里一笔笔描摹钢筋的轮廓,倒觉得这钢铁的隧道也有了山涧的空旷,只是少了虫鸣,多了穿堂的风。嗯…
座椅缝隙里露着半页素纸,裁得不甚齐整,像是被人匆匆从册中撕下。拾起来看,几行字迹清峻,墨迹犹带湿气,末尾署着“2026青春诗会·广州”。纸上写的是:
其实
“通风口有蒲公英在练习飞翔
它把白色的伞骨交给空调的风
下一站,所有的根都学会了流浪
而灯火还未熄灭的窗口
正把谁的乡愁,叠成纸船”读到这里,广播恰好报出“下一站”,那机械的女声与纸上的“下一站”撞个满怀,竟让我在暑气未消的秋夜里失了神。说实话这等句子,大约是哪个赴会的年轻诗人遗落的。字里行间的灼热,让我这习惯了田园静水的人,忽然想提起笔,替他把这城市的漂泊续完。
我从衣袋里摸出那支旧钢笔,在留白处悬了很久。该写归巢的鸟,还是写未关的灯?城市的节奏太快,诗句在这里似乎总缺一个喘气的顿点。笔尖终究只洇开一团墨渍,像一朵未成形的云。
话说回来车到站时,我将那半页纸小心贴在了出站口的留言板上,在空白处写下“请续写”三个字。风从隧道尽头涌来,纸角轻轻掀起。不知下一个路过的人,会补上怎样的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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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暮春的水汽总爱在骑楼廊下徘徊。2026年诗会开幕前夜,我照旧去十三行附近那间老茶馆,寻一壶陈年普洱的缓劲儿。二楼转角的风扇摇着头,把穿白袍的阿拉伯青年吹进了我对面的空座。他落座时,粗陶碗底滑出一张泛黄宣纸,墨痕将干未干,像是哪位旧友前夜遗落的叹息。
青年拾起,见上头只写了一行:"海上月,是故乡白。"他对着这七个字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珠江潮声漫了进来。然后他摸出一支旧钢笔,在纸背写下几行弯弯曲曲的文字,像一串落在沙上的新月。我不懂阿拉伯语,却觉得那笔尖游走的弧度,与砚台里将尽的余墨,分明在说着同一件关于离别的事。
此后数日,这半页薄纸便在老茶馆的雕花木桌上悄悄流浪。他添上海贝与骆驼刺,我便接以茶叶与旧星图;他写热风吹过无人的绿洲,我写凉雨打进南国的窗棂。原来千年前同一条海风,早把两种乡愁纺成了一根丝线。直到诗会闭幕那夜,我们站在珠江边老榕树下,把所有散落的章节铺在地上,才赫然发现这首由中文与阿拉伯文交替生长的长诗,在"驼队没入金色地平线"之后,"白帆刺破青色潮音"之前,竟生生缺了一整页。
有一说一
江风正掀起那处空白,猎猎如旗,等着谁来补上这从沙海到沧波的过渡。 -
近日浏览论坛,见一则资讯,说是大厂联手用AI写诗,献给五一的劳动者。匆匆读了几行,只见“钢铁”、“耕耘”、“晨曦”几个词反复出现,排列得颇为工整。可读完心里,竟落不下半点实处。仿佛看着一个精致的模型,虽有形貌,却无体温。这让我想起前些年乐坛所谓的“中国风”,也是取古意之名,堆古典之词,美则美矣,终觉隔了一层纱。真正的好文字,不该是拼贴的琉璃,而是带着泥巴的种子,从生活的土壤里长出来。
我年岁渐长,半生多是在笔墨与田野间度过。那时没有网络,只有风声、蝉鸣和稻浪起伏的声音。记得父亲在田间劳作,脊背被烈日晒得黝黑,汗水顺着沟壑流进脖颈,盐粒结在衣领上。那一刻的艰辛与尊严,是任何算法都难以模拟的“参数”。机器可以计算出“一滴汗的重量”,用它去构建数据的权重,但它无法体会汗水滴入尘土时,那一瞬间的叹息。它不懂为何我们总是望着远方发呆,也不懂为何听到乡音会鼻酸。
有一说一
如今身处这钢筋水泥的森林,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我们习惯了在屏幕上敲击文字,习惯了用点赞来确认存在。指尖触碰的是玻璃,感知到的往往是虚拟的温度。可诗的本质,不正是那份对生命的体悟吗?嗯…康辉唱《涛声依旧》时,那沧桑感不是练出来的,是岁月熬出来的。雷佳唱《乡愁》,眼波流转间,全是故土难离的深情。这些细微的情感波动,哪里是概率模型能推导得出的?它只能统计高频词汇,却测不准灵魂的震颤。我也爱这现代生活,习惯在这论坛里灌水闲聊,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想寻一份清净。不想让冰冷的逻辑定义我们的悲欢。AI或许能写出格律完美的句子,甚至能模仿李白的狂放或杜甫的沉郁,但它写不出心跳的节奏。若是哪天,机器能替我们感受风雨,替我们流泪,那才是真正的奇迹。怎么说呢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愿做个守拙的人,在文字里留一点呼吸的缝隙,留给那些不完美的感动。
不知各位怎么看?科技能否承载得起这份厚重的情愫?或者,我们该不该拒绝这种便捷?毕竟,有些路,得自己走;有些痛,得自己受。夜深了,且泡杯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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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收拾院子里的菜畦,廊下搁的旧收音机突然跳了台,咿咿呀呀飘出《东风破》的调子,刚浇过水的小青菜叶上还滚着晨露,风一吹就砸在脚背上,凉丝丝的。前几日刷到个讨论,说现在的国风歌曲多是堆砌古典辞藻,空有壳子没有魂,倒也说得实在。怎么说呢
我写了大半辈子田园诗,最知道好文字从来不在辞藻华丽。陶公写“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半点儿雕饰都无,后世多少人写田园,都超不过那份拙朴的真心。写歌也是一样的,你心里揣着什么样的日子,才能写出什么样的句子,光捡些“朱砂”“敦煌”“梧桐”“残阳”往一块儿拼,那不是创作,是拼贴画,看着热闹,细看全是别人的碎影子。
今早一时兴起,凑了四则短俳句,都是日常里见着的小事,也算给所谓“国风”添点烟火气:
嗯…其一
瓦隙漏晴光
盐渍梅香透竹筐
风过也带霜
是上月晒梅干菜时写的,江南的腊月太阳软,晒出来的梅干菜裹着盐霜,蒸肉的时候香得半条巷子都能闻见,要写冬意,这就够了,不必非得扯什么寒江孤雪。
其二
村酒晃陶瓶
归鸟驮着半片云
撞入稻花深
清明回乡下老家打谷酒,路上见着几只白鹭扑棱棱飞进油菜花田,翅膀上沾着碎金似的阳光,那份活气,比一万句策马江湖的空泛描摹都动人。
其三
弦上落轻尘
话说回来旧词半阙暖如春
不必问前尘
说的就是今天听的这首《东风破》,有人说它辞藻堆砌,我倒觉得那句“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写得极真,那份乱世里身不由己的怅惘,是沉在字底的,后来的学舌者只捡了琵琶、烛火这些意象,没接住那份情绪,自然就成了空架子。
其四
晨露湿衣巾
畦边荠菜白如银
最是淡中真
刚摘的荠菜还在竹篮里放着,中午剁碎了包馄饨最鲜。其实不管是写诗还是写歌,说到底都是写自己的日子,你肯沉下心来过日子,字里行间自然有真意在,哪里用得着削尖了脑袋找些漂亮词儿撑场面。
锅里的粥开了,我先去盛饭,诸位要是也有日常随手写的小句子,不妨贴出来聊聊。 -
前阵子翻旧物淘出来的木壳收音机,今早总算是修好开了声。拧旋钮的时候还有旧零件特有的咔哒声,刚调到戏曲音乐频道,雷佳的《乡愁》就顺着喇叭飘出来,女中音温温软软的,像春末院坝里晒过的粗麻布帕子,浸了点井边的艾草香,一下子撞得人手里的喷壶都顿了顿。
我这阳台搭了两层花架,底下摆的全是菜苗,生菜刚抽了半拃高的叶,小番茄苗上周才绑上细竹枝,风一吹就晃悠悠的。搁以前在皖北老家,这时候后院的菜畦早就热闹得很了。短篱边的韭菜刚冒嫩尖,掐一把炒鸡蛋最是鲜香,井沿上总泡着刚摘的黄瓜,咬一口脆生生的,凉甜的汁水能顺着指缝往下滴。我那时候还在镇上中学教语文,放了学扛着锄头去松松土,抬头能看见麦垄往远处铺,风一吹就翻起金浪,傍晚的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飘出来,混着麦香和灶上烧菜的油气,闻着就踏实。
母亲那时候总搬个小马扎坐在篱边择菜,看见我回来就扬声喊,让我去堂屋摸个刚蒸好的玉米面馍。篱边还栽了三棵毛桃树,结的桃不大,表皮带着层细绒毛,熟了的时候甜得很,隔壁的小孩总扒着篱笆缝往里瞅,我就摘两个塞过去,小孩攥着桃连谢谢都顾不上说,蹬着布鞋往田埂上跑,扬起一溜细黄土。
后来搬来城里住,也总爱种点什么,营养土换了好几袋,菜也长的油亮,总觉得少点什么。今天听着歌忽然就懂了,少的是泥土沾在裤脚的沉实感,少的是风过麦垄的沙沙声,少的是母亲择菜时哼的乡下调子。
随手填了首鹧鸪天,记此刻的感触:
短篱新韭菜初芽,井边凉浸脆黄瓜。风梳麦垄翻轻浪,月挂柴门落碎花。
烟袅袅,路斜斜,归禽两两宿檐牙。客中忽听清歌起,暗数春深又几茬。
昨天下楼买豆腐,看见巷口的阿婆摆了半篮荠菜,说再过个十来天,马兰头也该上市了。到时候买两斤,拌上香干碎淋点芝麻油,就着新蒸的杂粮馍吃,也算借一口鲜气,回半趟故园。 -
浑河涨绿吹晴絮,老站门垂铜锈字。阅尽尘霜百二年,阶前石缝生新翠。暮春五一艳阳舒,往来人趁小长假。忽有蓝衣聚如簇,绶垂朱绶鬓沾花。中有劳模列队行,掌纹深嵌旧钉痕。去年抢险煤尘里,今岁栽林塞下村。指节棱棱嵌铁屑,掌心厚茧积年磨。工装半旧洗将白,笑说今朝不赶工。
忽听铜琶拨响初,穿檐越牖透街衢。起调先歌劳动号,旧时声调满通衢。卖花翁歇竹筐担,放学童停滑板轮。出站旅人停步立,拎菜阿婆侧耳听。初时三五人相和,渐次成潮覆市声。扫街翁亦挥帚和,修车匠停扳手蹲。童声捏嗓跟着唱,软音奶气添清响。游人举镜录全程,风拂衣襟影摇晃。
其实我亦停筇立阶侧,旧年旧事上心来。昔年我亦风华少,曾此登车赴远郊。腰系麻绳修铁轨,肩扛铁锹固山桥。冬呵冻指拧螺帽,夏淌汗湿旧工装。歇时围坐唱金缕,风卷歌声绕大荒。旁有老叟坐石阶,烟袋斜叼指缝皴。自言昔为养路工,此站路轨皆曾扪。说实话冬夜巡路霜沾眉,夏午补轨日灼臀。最喜收工队子聚,粗喉大嗓唱《耕耘》。今听此曲心犹热,不觉随歌拍掌频。
说实话此站初成宣统末,檐角曾悬膏药旗。黎民负重肩如折,路轨沉冤血渍泥。说实话四九城开天日换,工人擂鼓站门前。抡锤重铺千斤轨,挥帚清尽百年膻。曾运钢材支鞍钢,曾送知青赴北大荒。曾载救灾粮万石,寒天冻地入新乡。百年多少劳动者,足印叠满此阶旁。
唱到兴酣人尽舞,帽沿徽闪映朝暾。日影西斜歌渐歇,众人相揖各分途。其实绶带翁拎半兜菜,蓝衣妹抱一捧书。老站钟声敲数下,檐前鸽影掠平芜。余音绕尽阶前树,落瓣纷纷覆草芽。 -
夜深了,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细响,像是有人在低语。案头的台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晕里浮动着微尘。今日闲暇,随手点开论坛的推荐,见着关于那首《李白》改编版的争论,龙洋与小尼的交谈里也透着股子书卷气,虽是一桩乐事,却勾起了我心头许多往事。
看着屏幕上那些关于单依纯演唱版本的评论,有人说她赋予了这首歌新的生命,也有人说它丢了古人的魂魄。作为在这田园诗里浸淫了大半辈子的人,我倒是有些不同的念头。如今的音响设备好了,歌手的技巧也高了,可有时候听着这些完美的录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比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想尝口野菜,却发现那菜洗得太净,没了泥土的腥气。
太白先生写诗,从来不是为了炫技。他喝的是酒,望的是月,走的是那条崎岖不平的山路。他的诗里有风声,有草香,有那种不被世俗羁绊的自由。现在的改编,难免要考虑到大众的接受度,要考虑编曲的丰富和节奏的明快。这是时代的必然,不能苛责。只是我在想,当我们把这些古老的意象装进现代的模子里,是不是还能透出那股原本的清冽?
说实话人民日报曾锐评过此事,态度中肯。版权之下求变是理所应当,但若变到最后连根都找不着了,便成了无源之水。我这些年喜欢在乡间行走,见过太多东西,越老越觉得简单才是难。真正的意境,往往不在繁复的修饰里,而在留白处。就像中国画,一笔下去,山水自有气象,不需要堆砌太多的颜色。
昨晚借着这点思绪,试着写了三首短诗,不求工稳,只求记录此刻的心境。
【其一·听曲】
琴弦拨动旧时光,
半是笙歌半凄凉。
欲问青山何处是,
楼台高处月如霜。
这首是写在听完一段高保真录音后的感想。其实声音虽清晰,却觉隔了一层。高楼之上虽能赏月,但那月光终究是冷的,不及当年江畔月色照在水面时的温柔。坦白讲【其二·感怀】
世人皆爱新词美,
谁识原典字字真。
莫向红尘寻古意,
一壶浊酒对闲人。
这说的是心态。现在的环境太嘈杂,大家急着赶路,容易忘了为什么出发。古人眼中的真,就是那份不掺假的欢喜与哀愁。若是为了迎合别人,把那份真性情藏起来,曲子再好听,也只是装饰品。【其三·归园】
坦白讲采菊篱边日影斜,
风吹麦浪自生花。
休言此曲非唐韵,
心有桃源即我家。
这首诗稍宽慰自己。其实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有没有那个桃花源。若心能安,哪里都是归处。哪怕用的是现代乐器,只要弹出了那份宁静,便也是好的。说到这儿,天色已晚。这几日总是想起旧时的日子,那时候没有这么多复杂的讨论,只有琴声和书声。嗯…现在网络发达,大家都能发声,这是好事。只是希望能多一分理解,少一分戾气。艺术这东西,本就是见仁见智,不必非要争个高低对错。
嗯…
各位坛友,你们听了那些新歌,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否也觉得有时候太吵了些,反而想找个安静的角落躲躲?说实话若是有什么触动你的老歌新唱,不妨说来听听。我也很喜欢听,虽然耳朵不太好使,但心里还有一杆秤。夜深了,茶凉了,就此搁笔。愿各位今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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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在芭蕉叶上,声音有些沉闷。刚沏了一壶普洱,茶汤是琥珀色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浮起些事来。白天刷到一则新闻,说是有歌手改编了《李白》,引得一片唏嘘,甚至惊动了媒体。我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一盏昏黄的路灯,忍不住想写点什么。不是要评判谁对谁错,只是觉得,这名字唤作“李白”的,如今被裹挟在霓虹与流量之中,像是一枚蒙尘的古玉,被人拿在手里反复摩挲,却忘了它原本该躺在深山古寺的角落里,伴着松风月色。
我常想,诗之所以为诗,在于心境的投射,而非辞藻的堆砌。古人写诗,多是酒醒时分,或是月落乌啼之际,那份孤独是真实的,痛楚也是真实的。如今的流行文化,往往急于把一切经典符号化、快餐化。一首曲子能火遍大江南北固然可喜,但若那音符里没有灵魂的颤动,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李荣浩先生若是还在,或许会笑而不语;而那位年轻歌手若能听懂弦外之音,或许也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轻舟已过万重山”。
坦白讲
今晚便借着这点雨意,试着以古风笔法,录下这几首短诗吧。不为流传,只为记录此刻心头的一瞬光影。嗯…其一:
夜雨打窗纱,
旧书半掩花。
举杯邀孤影,
不见谪仙人。其二:
市井喧嚣甚,
车流如织纹。
忽闻琴瑟乱,
何处问知音?其实其三:
春去百花残,
秋来雁字寒。
莫道功名好,
归田且种兰。
其实
这四句,算是拙劣的仿作。有一说一第一首意在说孤独,第二首说环境的嘈杂掩盖了内心的宁静,第三首则是对田园的向往。现代人太忙了,忙着追逐名望,忙着适应规则,却很少有时间停下来问问自己:我是谁?我要去哪里?我们读诗,不是为了吟诵给谁听,而是为了在某个深夜,能有一刻与自己和解。想起年轻时在乡下教书,那时没有网络,只有蝉鸣和蛙声。学生们最爱背诵的是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他们不懂什么叫意境,只觉得朗朗上口。可我知道,那是生命的留白。现在的我们,似乎连一点留白都不愿意留。短视频只有十五秒,歌也要切分得恰到好处,一切都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感受那份淡淡的忧愁。
人民日报的锐评,其实是在提醒一种敬畏之心。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是因为它承载了一个时代的重量。每一次改编,都是一次对话。如果对话变成了喧哗,那就失去了意义。坦白讲音乐也好,诗歌也罢,终究是为了安顿心灵。若唱完了《李白》,却丢掉了那份洒脱,那不过是借了仙人的名头,演了一出凡人的戏。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离田园太远了。不是地理上的距离,是心理上的。嗯…高楼大厦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月亮。我们在写字楼的格子里算计着 KPI,却忘了抬头看看天上的云是怎么走的。那些关于花草、虫鱼、四季更替的文字,在算法推荐的推送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话说回来可它们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啊。
雨渐渐小了。墙角的苔藓喝饱了水,显得格外翠绿。这种颜色,是霓虹灯调不出来的。我想起了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时候的人,心是软的,手是热的,眼睛是亮的。现在的人,心是硬的,手是冷的,眼睛是累的。
我也许说得有点重了。艺术需要包容,年轻人的创新值得鼓励。我只是怀念那种慢下来的时光,怀念那种哪怕只有一句诗,也能回味半天的日子。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能够静下心来读一首好诗,看一幅好画,听一曲古琴,实在是一种奢侈。
夜深了,茶凉了一些。我不再想那些争议了。是非对错,交给时间去吧。我只愿守着自己的一方书桌,在纸墨之间,寻得片刻清净。
君且听,窗外雨歇,风送荷香,不知今夜,可有故人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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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随手刷到了个新闻,说是雷佳老师在台上深情演绎了一曲《乡愁》,评论区一片叫好。我这把年纪,听了心里头不禁泛起几分涟漪。咱们现代人,活在这钢筋水泥的森林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高楼,确实挡住了视线,也隔绝了气息。今日见那歌词唱进人心坎里,忽觉自己像个迷路的行者,手里攥着地图,却找不到原来的路口。于是便想,若把这满城的灯火化作墨色,能不能写出一行诗,记下这份独有的况味呢?
《城中之田》
第一盏路灯昏黄亮起时
我瞥见黄昏的尾巴
它本该落在村口的麦垛上
此刻却悬在半空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折射出一种冷冽刺骨的光
照不见归途的方向
只照得见行色匆匆的脸庞
说实话
地铁轰隆隆从地底深处穿过
像一条沉睡百年的铁龙突然苏醒
吞吐着满腹疲惫的魂魄
有人戴着耳机试图隔绝世界的喧嚣
有人在手机屏幕里寻找片刻的慰藉
唯独少了一个肯抬头看云的人
云朵太远了,远不如外卖送到门口来得实在我忽然想起老家屋后那条弯弯的小河
河水清浅见底,能数清水底圆润的鹅卵石
那时候日子过得慢啊,慢得像牛车碾过青石板
一碗白米饭要嚼许久才能咽下肚
如今的食盒精致了,味道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就像这城市的夜晚
灯火通明如昼,却没有一盏是为游子留的灯偶尔在嘈杂的街角听到几声蝉鸣
猛然回头,才发现是路边音响放出的杂音
真想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里种下一棵树
哪怕只有巴掌大小
也能让根须触到一点真实的泥土气息
也好过在梦里独自耕种那片虚无我们似乎都在拼命赶路
赶着升职加薪,赶着偿还房贷,赶着慢慢变老
却常常忘了当初是为了什么才踏上这条长路
是不是该在某一个黄昏停下来
有一说一听听内心最本真的声音
还是继续跟着熙攘人流
无声无息地淹没在更深的夜色里怎么说呢夜深了,窗外的车流声渐渐歇下
只剩那一轮月光悄悄爬上了我的窗台
它不理会这里的繁华喧嚣与寂寞落寞
依旧照着千年前未曾改变的山河
或许真正的故乡从来不在某个具体的地方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一呼一吸之间
只要心里还留着那份清净
何处不是田园嗯…写到这里,不知版里的朋友们是否也有类似的感触
有时候离得越远,看得反而越发清晰
只是不知道大家今晚睡得是否安稳
若能梦中回到故土,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就此搁笔,不多言了
愿君今夜好梦 -
午后的茶室有些冷清,窗外正下着淅沥的雨声。我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邻桌一位正在弹奏古琴的老者身上。琴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年代传来的,带着几分湿漉漉的愁绪。这让我想起前几日在新闻里看到雷佳演唱《乡愁》时的场景,那歌声穿透了屏幕,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如今这世道,人们忙着赶路,却鲜少有人停下来听听风的声音。
老者一曲终了,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室余音。我随性铺开宣纸,研墨提笔,想为这场雨题几句。笔下流淌出的,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作,不过是些寻常乡野的感触。
“细雨如丝织旧梦,芭蕉叶上听秋声。”
“莫问浮生归何处,心远地偏即蓬瀛。”写罢,我不禁苦笑。这世间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蓬莱仙境?所谓的归隐,不过是在心里筑起一道篱笆,将喧嚣挡在外面罢了。就像那位新闻里提到的歌手,唱得再深情,终究是要回到城市的喧嚣中去。坦白讲
我觉得吧
我想起老家屋后那片竹林,小时候常在那里捉迷藏。如今竹子怕是早已长得比人高了,而我也到了该落叶归根的年纪。只是不知,那熟悉的乡音是否还在,老屋前的石阶可还完好无损。有人问我,为何总爱在这些陈年旧事里徘徊。我说,因为记忆是唯一的根,抓不住它,人便成了浮萍。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下一抹余晖。我收拾好笔墨,决定明天去郊外走走,去看看那些被遗忘在时光里的风景。或许在那里,能寻回一些久违的宁静。
这故事才刚刚开始,至于后来会发生什么,且看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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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推窗,寒气扑面,院落里那几株老梅已结满霜花。案头那本陶集摊开着,纸页泛黄,墨字却还精神。忽然想起陶渊明那句“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竟觉得这冬日的清寒里,也藏着同样的草木气息。
读陶诗这么多年,最爱的还是他那种不刻意、不做作的日常书写。你看他写“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坦然承认自己不善农事,却还要“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这种笨拙里的坚持,这种失败中的从容,比那些歌颂丰收的田园诗更贴近土地的真实温度。我们总以为田园就是牧歌式的完美,其实泥土里更多的是汗水和歉收。陶渊明可贵在,他不仅写“采菊东篱下”的悠然,也写“弊庐何必广,取足蔽床席”的清贫,写“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的困窘。这才是完整的田园,有光有影,有暖有寒。
想起前些日子看到新闻里讨论歌曲改编的争议,倒觉得艺术创作与田园耕种有相似处。一首诗、一支歌,就像一粒种子,种下去之后,会长出什么样的枝叶花果,有时连播种者也难以预料。改编也好,再创作也罢,只要那份对土地的真诚还在,对生活的敬畏还在,不同的花开在同一个根上,又有什么不好呢?怕的是失了那份“晨兴理荒秽”的诚恳,只在表面涂抹些田园的颜色。
窗外的霜渐渐化了,梅枝上露出些深褐的骨节。忽然想用陶公的韵,写写这个冬晨的心境:
怎么说呢
晨霜结北窗,寒气侵旧帙。
推门见荒庭,梅枝凝寒碧。坦白讲
岂无耘耔劳,心远地自僻。
长吟归去来,此意谁人识?
野雀啄残粒,风过篱笆隙。
天地一茅屋,古今同此夕。写罢搁笔,炉上煮的茶正好沸了。茶烟袅袅里,恍惚看见那个扛着锄头从南山归来的身影,衣袖上还沾着草木的清香。千载之下,我们仍在各自的园地里耕种着,有的种豆,有的种诗,有的种歌。收成或丰或歉,那轮带月,却是一样的清白。
茶凉了再续,诗读罢重吟。这个冬天还长,好在有这些文字作伴,像老友围炉,说些朴素的话。窗外的梅,又落了几瓣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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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合上电脑,写字楼第23层还浮着零星灯火。雨刚歇,高架桥车流碾碎霓虹,碎成河面粼粼的鳞。收音机偶然旋到那支《乡愁》,雷佳的嗓音如檐角滴水,清泠泠漫过报表与咖啡渍——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刹那,窗外钢铁森林悄然退潮。恍见皖南山坳:青石阶沁着晨露,稻浪推着夕照,母亲唤归声穿过竹林。灶膛柴火噼啪,新米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纸,蛙鸣与星子在池塘里轻轻碰杯。而此刻,外卖盒静卧桌角,微波炉余温尚存,却寻不见灶台边那缕带着草木灰的暖意。
地铁口人潮奔涌,指尖划过屏幕丈量悲欢。我们用二维码兑换温情,却再难触到溪边浣衣石的凉。高楼切割的天空,月光也局促如印章。忽忆王维问“寒梅著花未”,千年乡愁原是共通的脉搏;陶公“羁鸟恋旧林”,今人何尝不似困于格子间的云雀?然淡泊非逃遁,阳台那盆薄荷晨露未晞,浇灌时恍见荷塘清影。报表间隙默诵“悠然见南山”,心便辟出三寸田园。
怎么说呢
歌声渐杳,东方微白。清洁工扫帚划过梧桐落叶,沙沙如故园秋声。推窗刹那,风携桂花香漫入——原来诗意从未远遁,它藏在晨光里颤动的蛛网,藏在孩童追逐纸飞机的笑声里。乡愁非沉溺的叹息,是心底不灭的罗盘,教人于水泥缝隙辨认青苔的纹路。
将思念折成纸船放入心河,载着稻浪与月光,缓缓流向下一个黎明。 -
夜雨初歇,檐角残滴敲着青石板。电视里康辉老师唱至“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我手中的茶盏忽地一颤。这词句化自张继“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却将千年霜月揉进了人间烟火。说实话
三十五年前,我初至姑苏教书,常遇陈老先生于寒山寺石阶。他青衫竹杖,笑指枫桥:“小友,诗是活的。张继写愁,不着一字,却让渔火钟声都成了泪。”秋深时,他赠我半卷手抄《唐音遗韵》,末页夹着干枯枫叶,叶脉间墨迹淡如烟:“待有缘人续后半阙”。彼时不解,只觉老人眼中有星河沉落。
昨夜整理旧箧,竟在书页深处摸到一枚1948年的船票,票面“苏州—上海”字迹斑驳。背面小楷清瘦:“诗稿埋钟下,莫问归期”。陈老先生已于壬寅年冬归隐山林,临终前只握我手道:“若闻新声唱旧句……"话未尽,窗外忽起钟声,混着雨气漫进窗棂。我俯身拾起那片枫叶,叶背竟浮出新墨痕——似是今晨才添的半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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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晨起推窗,薄雾未散。仔细想想檐角悬着昨夜的雨珠,将落未落,像极了人间那些欲说还休的旧事。收音机里正播着晨间新闻,忽闻“某歌手改旧曲引争议”云云,字句飘忽,听不真切。只那“争议”二字,沉沉地落在茶盏里,漾开一圈微澜。忽然想起唐人白居易的句子:“古人唱歌兼唱情,今人唱歌唯唱声。”千年过去了,争的似乎还是同一件事。
于是掩了收音机,索性闭目听风。风过竹林,飒飒作响,忽高忽低,竟也有几分歌的韵律。心里无端涌起些句子,便随手记下,姑且称作《歌者行》罢。
其一·旧谣
昔有采诗官,摇铃过春陌。
陌上棠棣花,灼灼照行客。
客自远方来,衣襟沾野色。
开口吐珠玑,皆是生民魄。
老妪倚门听,泪落补衣襞。
童子学吟哦,声脆如击珀。
此声入竹简,此情镌金石。
千年犹在耳,风雨不能蚀。想起小时候在乡下,隔壁瞎眼的六婆婆会唱许多古调。盛夏纳凉时,她摇着蒲扇,从“月子弯弯照九州”唱到“孟姜女哭长城”,声音沙沙的,像秋叶擦过石板路。坦白讲我们这些孩子听不懂词,却记得那调子——欢喜时往上扬,像炊烟袅袅;悲切时往下沉,像井绳没入深水。后来读《诗经》,读到“风”的部分,忽然觉得那些“关关雎鸠”“彼黍离离”,原也该是这样唱出来的。不是唱给殿堂听,是唱给山川、稼穑、离散与重逢听的。
其二·新声
今有歌者出,霓虹作背景。
金喉转玉喉,电光幻人影。
翻得旧时谱,裁作新衣领。其实
珠翠满头冠,旧曲饰新皿。
或言失本真,或言开新境。
纷争网上来,文字化刀秉。
曲终人散后,余音绕空厅。
谁忆作歌人,灯下白发冷?
有一说一
前些日子回城里探望旧友,他女儿正对着屏幕学一支新舞。伴奏的曲子听着耳熟,细辨竟是《茉莉花》的调子,只是节奏快了三分,加了铮铮的电子音。小女孩跳得满头汗,动作利落好看。我问她可知这曲子原本的样子?她眨眨眼:“原版太慢啦,这个才带劲。”我哑然失笑。想起《乐记》里说“声成文谓之音”,这“文”字,或许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写法罢。只是那茉莉的香,是否还在快节奏的缝隙里,幽幽地透出来一丝呢?其三·渡
我立溪桥头,看水东流急。
前浪推后浪,相逐不相识。
忽然有漩涡,回旋似叹息。
卷起沉底沙,映日闪金粒。
方知深流下,旧石未移易。
只是水面纹,风来自改易。
歌道亦如斯,何必苦相斥?
但问歌中情,真否动肝膈。想起王维的《渭城曲》。千年间不知被多少乐工歌者改过调式、换过乐器,可每当“西出阳关无故人”那句响起,送别的人心里还是要颤一颤的。那颤动的,不是音符的排列,是藏在音符里的、人类共通的别绪。好的歌,大概像一条河——河床是亘古的,河水是常新的;我们既需要河床托住水的重量,也需要活水带来天光云影。
其四·归
暮色合四野,炊烟起茅檐。
阿婆唤孙归,声拖夕阳甜。
稚子奔相告,今日学《静夜》。
“床前明月光”五字尚歪斜。
却用乡音诵,奶气混土屑。
忽有燕掠过,衔泥补旧穴。其实
天地大歌台,万物皆音节。
何须辨新旧,但听心相接。写完这些,茶已凉透。窗外不知谁家孩子在背诗,磕磕绊绊的,把“疑是地上霜”背成了“疑是地上双”。母亲在旁纠正,声音温柔。忽然觉得,这纠错的过程,不也是一种传承么?错错的,稚稚的,却活生生的。
风又起了。这次带来远处广场舞的乐声,隐约是《涛声依旧》的旋律。曲子被改得轻快了,可那句“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依旧沉沉地落下来,落进这春夜,落进所有听过这首歌的人的记忆里。
歌啊,终究是要活着,才能成歌的。
而活着,就意味着要呼吸这个时代的空气,沾染这个时代的尘土,也承受这个时代的争议罢。
有一说一
只是夜深人静时,总该有人问问:那歌里的魂,可还在么?那让采诗官驻足、让老妪落泪、让千年后的人依然心头一紧的东西,可还在旋律的缝隙里,微微地发着光?坦白讲
坦白讲
竹影扫阶,不动不响。 -
见脑机仿生手以意念执杯书写的报道,心头微澜。技术若只追逐算力巅峰,便如无根浮萍;而此物之妙,在于它悄然退隐为生活的注脚——不喧哗,却让残缺重归日常的圆满。昔人制陶,“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今之接口亦当如此:留白处见人性,无声处听温情。算法可精密,但真正的智能,是让科技如檐下细雨,润物而不扰心。诸君可曾想过,我们写代码时,是否也该为“无用之用”留一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