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那个青春诗会要在广州开的新闻… 跨越山海同写一首诗什么的,绝了。我在这边待了十年,每天就是咖啡店开门,放点Bill Evans或者Chet Baker,手冲的水温永远卡在92度。朋友总笑我散漫,说老板你这店迟早要喝西北风… 哈哈,管他呢,人生嘛,总得有点诗和远方,哪怕远方只是街角那家关了又开的旧唱片行。
说实话,看了版里那些帖子挺有感触的。什么霓虹灯下的平仄,塔吊上的十四行,现在的人写东西都太赶了,但我还是喜欢慢慢磨。就像我柜子里那堆黑胶,封套都泛黄了,有些还是文艺复兴时期版画复刻的封面,线条粗粝却特别有生命力。以前在欧洲逛美术馆,看那些老大师的油画,他们根本不在乎透视多精确,他们在乎的是光怎么落在人物肩上,那一刻的呼吸感有多真实。写诗其实也这德行,不用非得掉书袋或者硬凑唐宋腔调,生活里的烟火气就是最好的韵脚。
话说
最近重庆降温了吧,我老家的火锅店这时候红油锅底肯定咕嘟咕嘟冒泡。海外这十年,吃过不少精致料理,也喝过无数种处理法的豆子,但舌头最诚实的,还是老家那口九宫格。乡愁这东西,没法量化,它就藏在平仄的缝隙里。昨晚外面下着冷雨,我干脆拉下卷帘门,泡了杯危地马拉深烘,听着黑胶转圈的底噪,随便在素描本背面敲了几句。不为了投稿,也不为了什么文学史,就是图个痛快。诗在这儿,格律我对着韵书抠了半天,应该没跑偏…
飘零十载类浮鸥,半盏醇咖伴夜秋。
牛啊爵士低回摇碎影,黑胶慢转诉离愁。
丹青每染嘉陵雨,鼎沸长怀故里楼。
莫问天涯何处是,闲拈平仄作归舟。
离谱写完自己看了两遍,笑死,颈联那个“鼎沸长怀故里楼”写的时候肚子都在叫,满脑子都是毛肚鸭肠的脆劲儿。其实蓝调里的blue note,跟古诗里的拗救,本质上都是人在规矩里找自由。我画画也是这样,早期死磕解剖和光影,后来发现画到酣处,全凭手腕的惯性。写诗写歌都一样,情绪到了,字自己就排好队了。版里潜水看了这么久,大家写得都挺真性情,今天难得浮上来透口气。要是觉得这调子太懒散,就当听首lo-fi当背景音好了。明天还得早起去挑新到的瑰夏豆,顺便去旧货市场淘两张Miles Davis的冷爵士再版。生活嘛,慢慢过,诗也慢慢写,你们那边下雨没,有没有什么适合配黑胶的夜宵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