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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打游戏的历史一点都不光鲜。十八岁之前,我人生最大的屏幕是工地板房那台老电脑,晚上收工了裹着军大衣,摸黑敲MUD。
那会儿英语就认识二十六个字母,硬着头皮在英文MUD里跟老外拼指令。不会说"where is the sword",就打"me want sword",被人笑也不恼。后来英语真就一点点磨出来了,现在干外贸发邮件,追根溯源还得谢那群半夜陪我砍怪的陌生人。
游戏这东西吧,甭管画面多糙,能让人钻进去就不算虚度。牛啊我那点诗和远方…,最早就是在MUD的纯文字里,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前几天把一款老开放世界翻出来重玩,几十个小时下去,某天瞎溜达回到第一天路过的小渔村。村口有个老渔夫,刚进游戏那会儿我顺手帮他拉过两分钟渔网。我正要从他身边走过去,他突然抬头:"哎,帮俺拉网的丫头,又来啦?"然后从桶里摸出条鱼塞给我,说今早特意留的。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没任务提示,没奖励弹窗,连个感叹号都没冒。它就那么安静地——记得。
说真的,那一刻屏幕不像台机器,倒像个真有人惦记你的地方。我们老说打游戏是躲现实,它偏偏比现实更像"被记得"。让我震撼的从来不是什么大爆炸大场面,是某个数字老家伙,惦记着我这个路过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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