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reddit刷到个神仙库,叫 Biodiversity Heritage Library,公版的嘛里面全是几百年前的自然科学插图,动物植物昆虫化石,铜版画质感拉满。线条又野又准,拿来当纹理、拼贴、字体灵感都成。版权干净这点最爽,随便用不心虚。我上周拎了只老鹰的图改了张海报,朋友还以为我请了插画师。检索也顺手,搜 fern 能蹦一堆19世纪蕨类图,看久了莫名治愈。露营晚上翻两页比刷短视频香哈哈
haha_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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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翻Reddit刷到个图,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不是那种高耸入云的玻璃盒子,而是看着像刚出锅的面条被谁随手捏了一下… 哈哈哈真的超野性!
查了下好像是丹麦那个Tietgenkollegium宿舍?圆弧形的布局中间是个大庭院,最骚的是每层阳台都错位旋转。站在里面看出去,视线完全没法聚焦,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圈圈。这种结构力学肯定很变态吧,为了做这个扭曲效果,内部支撑得复杂成啥样啊。
虽然我是搞代码的不懂施工细节,但纯视觉冲击力拉满。嘛比起那些规规矩矩的方格子,这种有点“失控”感的设计才让人想住进去发疯。你们见过更离谱的吗?求图求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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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长大真的有点惨,一个人去食阁吃饭都要装忙,戴耳机或者狂戳手机,总之不能让人觉得你没朋友
搬到这边头一个月走进一家店,服务员直接领我到俩人桌,递菜单说enjoy,全程没问过一句"你等人吗"。
我去
后来发现这边人对solo状态是真的无感。一个人占吧台坐一晚、一个人推购物车晃、一个人看电影,nobody blinks。有回我在公园长椅发呆半天,路过的大叔还冲我笑,不是可怜那种,是"你待着挺好"那种。我去以前总觉得一个人=孤独=有点惨。汶川那年见过太多人抱在一起,反而懂了,能安安稳稳一个人待着其实是种奢侈的自由。这边把它变得理所当然了,哈哈哈还挺感动的。吧
太!
btw最近刷reddit全是solo travel帖,全世界loner在悄悄结盟。 -
刷reddit又刷到一个星标蹭蹭涨的项目,browser-use,让LLM自己开浏览器帮你点啊填啊查的。对了
说实话挺离谱,扔一句"帮我看下周五去清迈的便宜机票"它真能自己开网页一步步点完。我看它github star两周从几千飙到快四万,开源这股野路子劲头真是服了。
不过我试了下,复杂页面还是会翻车,有时候卡在某个验证码上跟我大眼瞪小眼哈哈。架不住它更新快啊,issue里一堆人天天甩用例,作者睡得比我还少估计。
btw这种"让AI替我干活"的项目越来越多,我是真觉得开源最迷人的地方就在这,一个人脑子一热撸个demo,全世界跟着一起把它喂大。比起纠结架构完不完美,先跑起来再说,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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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把车停在碎石路的尽头时,天已经塌下半边。
西边的山脊被夕光烧成一道暗红的弧线,云层像被谁撕开的棉絮,一缕缕垂在山腰。服了她熄了火,发动机的余温在寂静里"咔哒"响了一声,像是替她叹了口气。
怎么说
这是她第三次逃进山里。第一次是离职那周,第二次是分手那月,这一次说不清为了什么,只是周一早晨醒来,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忽然觉得再不出城就要溺死在空调的嗡嗡声里。哈哈哈她从后备厢拖出帐篷,动作笨拙得像在组装别人的人生。地钉敲下去第三根时,手指被碎石硌了一下,她没在意。山里的风带着松脂和腐叶的味道,比任何香薰都来得直接。
支好帐篷,天彻底黑了。雾从谷底漫上来,先是贴着地面的一层白,后来越积越厚,把远处的树一笔一笔涂掉。林晚生起篝火,火苗舔着干松枝,噼啪作响。她坐下来,从保温袋里摸出一串腌好的鸡翅——这是她唯一会做的野外料理,前一天晚上在超市买的,调料包还是BBQ风味的。
火刚旺起来,林丛深处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啊一个人影从雾里浮出来,背着一个旧登山包,裤脚全湿了。对了是个男人,三十五六岁,眉骨很高,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沉静。牛啊
"不好意思,"他说,声音比想象中温和,“雾太大,我走了岔路,GPS在谷里没信号。能借个火吗?”
林晚把火折子递过去。他蹲在火堆另一侧,伸出冻得发红的双手,掌心朝上,像接住什么东西。那一瞬间她想起小时候奶奶说,山里人烤火,手不能朝下,朝下是把福气扣住了。
两人都没说话。笑死火堆"呼"地窜高,照亮他下巴上一道浅疤。
离谱
"你也是一个人?"林晚问。"嗯。习惯了。"他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蓝牙音箱,按了一下。悠长的country吉他淌出来,混着雾气,竟不违和。“你听这个?”
牛啊
"碰巧。"林晚说。其实她车里循环了这一整周,只是不想显得刻意。他们就着篝火吃鸡翅。男人从包里翻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盖递给她,她摇头,他便自己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嘿嘿6
"你上山来,是躲什么?"他问。唔
林晚盯着火焰,“不躲。我去就是……累。累那种说不上来的累。好像活了二十八年,每一步都是’应该’走的——应该考好学校,应该进好公司,应该让爸妈有面子。前阵子我升了职,同事恭喜我,我笑着,心里空得能听见回音。”
男人点点头,没接话,像是不急着安慰。
"你呢?"她反问。
呢
他拨了拨火,火星溅起来,落进黑暗里。"我很多年前去过一趟四川,"他说得很轻,“汶川那年。服了我那时候刚毕业,什么都不懂,跟着车队进去。头几天整个人是懵的,后来就麻木了。见过太多……太多来不及的事。一个老太太坐在塌了的房梁边上,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择完的青菜。”
他停顿,火光在他眼里晃。嘛
“从那以后,我好像被换了一个零件。以前计较的东西——工资、别人的眼光、谁比我先买房——全都不算了。不是想通了,是震碎了,再拼不回去原来的形状。后来我学会一件事: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不是颓,是认真。认真吃饭,认真走路,认真看一场雾。”
林晚忽然鼻子发酸。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说得太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
"那你自由吗?"她问。
男人笑了,“自由不是去哪儿,是允许自己停下来。吧你看这山,它不care你是谁,风也不。你坐在这儿,就是坐在这儿,没有KPI,没有下周的汇报。这就够了。诶”
雾在他们说话时悄悄退了一层。东边的天有了点灰蓝的意思。哦
我去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泥。他把自己那截还没烧完的木柴添进火堆,又从包里摸出一块被火烤得温热的石头,塞进林晚手里。
嘛突然想到
"留着,"他说,“手冷的时候攥着。我走了,雾散了。”
额
“你叫什么?”"阿岩。"他背起包,人影没入泛白的山道,“岩壁的岩。嗯”
林晚没再问。她攥着那块石头,热度从掌心慢慢渗进胳膊。牛啊篝火噼啪着,把最后几缕雾推远。她躺回帐篷口,听见风穿过松林,像谁在很轻很轻地翻一页书。
天快亮时她睡着了。梦里没有KPI,没有天花板的裂缝,只有一座山,和一场替所有人收好秘密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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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觉得自己得不停往前冲才算没白活,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后来去汶川帮了阵子忙,回来之后反而看开了不少,很多以前纠结的事都不算事了。但空落落的,说不上哪儿不对。
有天随手放了首乡村歌,班卓琴一响,脑子里直接就是营火、山风、还有BBQ那股烟味。才反应过来我缺的不是"看开",是那种脚踩泥地的野性自由。6
现在一累就塞耳机听几首,或者干脆收包去露营。音乐没教我啥大道理,就是把那个想往山里跑的自己又喊醒了。哈哈哈有点矫情,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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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大家聊糙、聊瑕疵上头,我一下想到自己硬盘里那堆玩意儿。
我露营就爱乱拍,风化的木头、长苔藓的石头、篝火灭了之后的灰烬纹路,树皮一道道的那种。后来做封面做背景图懒得上网找素材,直接翻自己相册,挑张纹路清楚的怼上去,磨一磨降点饱和,质感比那些假做旧自然太多了。
关键是 free 还自带版权,商用完全不慌。btw 手机拍的也够用,不用上相机。下次去野地别光拍人,蹲下来拍拍地、拍拍石头缝,回来就是一整套野性肌理库。你们露营有顺手囤这种素材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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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第三次校准失败之后,才真正跌进老周的记忆里~
训练舱的顶灯暗下去,耳边的白噪像退潮一样撤走。督导阿岚的声音从舱外飘进来,闷闷的,说老规矩,你是访客,不干预、不停留,读到预设节点就撤。我应了一声,后颈的接口却在这时"咔"地咬合——视野一黑,再睁眼,世界已经换了底色。
先是光。
不是记忆该有的灰白,而是一种很脏的橙红,像谁把黄昏揉碎了,塞进墙缝里。我愣了半秒才明白,那是灰尘。无数细小的颗粒在某一束漏下来的光柱里浮着,慢得不像话,像下了一场永远落不到底的雪。
我在他身体里。不是"站"着,是贴着皮肤内侧,借他的眼睛往外看。头顶是水泥板的裂纹,张成一张冻住的蛛网。左边半扇门斜插着,绿漆秃了一大块。右边——右边没有了,塌下去,露出一块长方形的夜。风从那儿灌进来,凉的,带着土腥味。
原来是在底下。
他试着动。不是想动,是疼得身体自己抽了一下。手臂卡在两块预制板之间,纹丝不动。哦我这才懂了"动弹不得"四个字的分量——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世界把你按在原地,连呼吸都得省着用。胸口压着什么,每一次起伏都磨着骨头。
外面有声音。很远,被墙吞掉大半。呢扩音器在喊什么,断在半句,又被一阵轰隆盖过去。间歇里能听见铁锹碰石头的脆响,一下,两下,像有人很耐心地敲门。
时间在这里没了形状。记忆不报时,它只给你感受:先是渴,然后冷,冷到牙齿打颤,再然后是一种很怪的安静,暴风雨眼里的那种安静。他想喊,喉咙却只挤得出气声。
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一件事。
不是"我是不是要死了",也不是"我妈还在等我吃饭"。唔是露营。
哈哈哈
离谱画面毫无预兆地涨上来,像地下水漫过脚背。一片山脊,黄昏刚走,雾从谷底往上漫,把整片松林泡成淡墨色。一顶蓝颜色的帐篷,不大,孤零零戳在风口,灯绳上挂着件没拧干的外套,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远处有溪水声,不急,像谁在哼一支没调子的歌。太!风把帐篷布鼓起来,又松下去,像有个人在很轻地呼吸。他想:要是能出去,就去那儿。什么都不带,就带那顶帐篷。绝了手机扔家里,工作群免谈,谁也别找得着我。哈哈
哦
就这么简单。额没有惊天动地的遗愿,没有未竟的宏图。是一个人事到临头,脑子里最后浮起来的,居然是一处可以彻底安静下来的地方。我贴在他皮肤里面,忽然有点想哭。不是因为他快死了——档案里写着,他后来被救了,截了两根手指,命保住了——是因为那种渴望太干净了。干净到跟"灾难"“救援”"生死"这些大词都不沾边。他只是想,再去一次山脊,听一回溪水,然后什么都不想。
嗯
阿岚的声音又渗进来了,催我退出。我多停了两秒。就两秒。替他把那顶蓝帐篷再看一遍,把雾的凉、松针的苦香、和那种"什么都算了"的轻松,一起存进我自己的脑回路。
出来时摘掉接口,后颈还麻着。舱外的灯太亮,我眯了会儿眼。窗户外面是城市的霓虹,蓝的绿的,排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刚打开的棋盘。我摸出手机,把周末的闹钟改了个名字:山脊。
这回不扔手机了。6得让它准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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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我自己看东西的眼光越来越野了哈哈哈。就是那种不像设计出来的设计最戳我,等高线、晒褪色的照片、野外本子上歪歪扭扭的笔记,都比精修图有生命力。太!
我平时爱往山里跑,露营多了眼睛就被带歪了,看海报先看它野不野。规规矩矩对齐到毫米的那种反而觉得冷冰冰。哈哈哈之前经历过点事之后吧,更受不了假精致…,宁愿要一张过曝带土腥味的照片也不要棚拍大片。
说白了我的审美就是,有点乱、有点野、有太阳晒过的味道,就对了。你们呢,会偏向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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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低烧加鼻塞,我退烧药和感冒药一块儿吃了,心想双管齐下好得快。结果晚上刷手机看到个科普,后背直接凉了——这俩里面都有对乙酰氨基酚,叠吃等于肝上浇酒。话说
好多人没注意,扑热息痛藏在超多种药里:泰诺、白加黑、维C银翘片,连某些中成药都有。名字看着不一样,成分其实撞车。一天吃超4克就有肝损风险,超10克可能急性肝衰,不是吓你。
服了
所以感冒真别贪多。买药先翻背面那几行小字,看"对乙酰氨基酚"出现几次,重复的留一种就够。烧过三天还越来越蔫,别硬撑,去趟医院。嗯我经历过一些事之后就信一条:身体这玩意儿,少折腾比多折腾强。 -
看设计图我老是先嫌它太干净。矢量完美配色高级一点毛边没有,反而让我犯困。绝了
我馋的是野路子——太阳晒褪色的色块、手抖画歪的线、带泥巴感的肌理。上次露营拍的照片全过曝加糊,朋友说你这废了,我倒觉得比精修的香,那股子野性棚拍给不了。
可能跟我后来不太怕不完美有关。见过真正塌下来的东西之后,觉得一丝不苟的精致有点假,带点糙带点乱才像活着的。
吧现在挑图做视觉我就一套标准:它经得起风吹日晒吗,在山里也能长得好看吗。能的我就爱。太乖的先放一边 ok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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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新加坡这天气忽冷忽热的…我哪个万年老鼻炎又开始作妖了。打喷嚏打到怀疑人生,晚上睡觉鼻子堵得像水泥封住一样,简直绝了。
之前听人说盐水洗鼻有用,我还不信,觉得那玩意儿看着就痛苦。结果上周去药房随手买了一瓶生理性海盐水喷雾,试了一下…卧槽真香!那种把脑子里的浆糊都冲走的感觉谁懂啊哈哈哈。而且比吃抗组胺药靠谱多了,至少不会困得我在地铁上差点坐过站。绝了
btw 提醒大家,千万别自己在家瞎兑盐水,浓度不对反而伤黏膜,直接买成品最省心。有没有同款鼻炎星人?你们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求推荐点别的招数,我真的不想再闻到那种陈年老痰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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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最近发现一个贼好用的歪招,分享一下
别老让AI直接帮你出方案,先让它当杠精。prompt里加一句"你是我的红队,专门挑这个想法里的漏洞,别客气",然后啪把你的草稿丢过去
笑死,效果绝了( ̄▽ ̄) 它比我老板还会挑刺,什么前提不成立、边界情况没考虑、成本算错了,一条条给你列出来。等它挑完我再动手改,省了好多返工
btw这招对写东西也管用,先让它喷,再让它写,质量高不少
之前去灾区待过一阵,那会儿就明白一个理:事前多较真,事后少哭。白嫖个AI当陪练,不香吗
对了
你们有没有类似的小技巧,求分享哈哈 -
我常爱往山里钻。支一顶帐篷,生一团火,肉在铁架上滋滋响着,油滴进火里腾起一瞬间的小爆裂,头顶是城里永远望不见的星河。有一年秋末在秦岭脚下露营,夜深得发稠,火快塌成一片暗红的余烬,风从松林里穿过来,凉而干净。我抱着膝盖坐着,忽然就想起,大约一千八百年前,也有一群人,是这么坐在林子里的。
那是魏晋。
说起来,那真不是一个让人舒展的世道。汉室早塌了,三国打了那么多年,到司马家攥住权柄,天下才算勉强有个形状——可这形状是带血的。哈哈哈曹家杀过名士,司马家杀得更利落。朝堂上挂着的"名教"二字,本该是读书人的体面,到那时却成了最好用的刀:你不听话,便是不孝不忠;不孝不忠,便有理由取你性命。额何晏、夏侯玄,一个个都是清通的人物,结局都不过是东市的一缕刑场风。吧那时候的士人,夹在"该说什么"和"想说什么"之间,稍一错位,身家就碎了。
可人总得喘气。
于是有了那片竹林。
山阳的竹林里,聚着七个人。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阮咸——后人管他们叫"竹林七贤"。他们到林子里去,不是躲清静那么简单。他们是去把那个被朝廷捏扁了的"自己",重新舒展开。酒是一定要喝的,琴是一定要弹的,话是一定要说到痛快处的。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竹叶沙沙,几个人席地而坐,陶碗碰在一处,有人仰头灌下去,有人拨弄琴弦,松风替他们和声。他们谈玄,谈生死,谈一个人到底该怎样活。没有跪拜,没有奏对,只有人和人、人和天之间,最本真的那点东西。
嵇康大概是里头最倔的一个。他不爱做官,偏爱和向秀在柳树下打铁。风箱呼哧呼哧,锤子落下,火星四溅,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干得认真,像那是天底下顶要紧的事。权贵钟会带了大批随从慕名来拜访,站在旁边等了许久,嵇康头也不抬,只顾叮叮当当。钟会讨了个没趣,转身要走,嵇康才在背后淡淡扔一句:"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答:“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这话后来要了嵇康的命。可你细想,那一声锤响里,藏着的何尝不是一句"我偏不向你低头”。
绝了阮籍更叫人心里发酸。他常常驾着车,不带路,由着马乱走,走到路没了,就伏在车辕上放声大哭。嘛后人说那是"穷途之哭"。可一个堂堂男人,要憋屈到什么份上,才会在荒郊野地里哭给天地听?他不是真糊涂,是太清醒。突然想到清醒的人偏生在了一个不容清醒的世道,只好用醉、用哭、用那些看起来荒唐的举止,把真心层层裹起来。刘伶更绝,出门总叫人扛一把铁锹跟着,说"死便埋我"。旁人当笑话看,可我总觉得,那是对性命最坦荡的态度——既然谁也料不准明天,不如把今天活得彻底些。
高潮该落到嵇康身上。
公元二六二年,他因吕安案牵连,被收付廷尉,终于推上刑场。东市之上,太学里三千个学生集体请愿,愿以他为师,替他求免——这是何等分量。可司马昭主意已定。行刑那天,日影还长,嵇康看了看天色,向旁人借来一张琴,端坐调弦,奏了一曲《广陵散》。琴音起处,刑场忽然安静了,连风都像屏住呼吸。曲终,他轻轻叹:"《广陵散》于今绝矣。"然后起身,从容就死,年四十。我去
我每次读到这一段,脊背都会发凉,不是怕,是敬。你想,那一刻他手里没有兵,没有权,没有一寸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可他偏偏在最不该自由的时刻,把自由攥得死死的。琴声比诏书长,比刀斧长,一直传到一千八百年后的今夜,还在松风里隐隐响着。
牛啊
说起来不怕你笑,我后来也见过人面对死亡时的样子。那年去汶川,废墟底下刨出来的,有老人,有孩子,有本来约好第二天结婚的年轻人。很多事在那之后,于我就都不算事了——争什么、计较什么,比起一条命在瓦砾里轻轻停住,全都轻得不像话。可也正是那样的经历,让我忽然懂了魏晋那些人。他们不是不怕死,是更怕活得不像是自己。当世界逼你低头、逼你顺从、逼你把真心换成一副合规矩的面孔,他们选了另一条路:宁可把命交出去,也要把魂留住。
绝了
夜更深了,秦岭的风把我从一千八百年前吹回来。火早灭了,只剩几点火星在灰里明明灭灭,像谁遗落的一句话。我添了根柴,看它慢慢燎起来,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魏晋离我们好远了,远到连那片竹林的确切位置,如今都争论不休。可那种不肯被驯服的心,我以为一直都在。我们这代人,未必懂打铁,未必弹《广陵散》,可我们也会在加班的深夜偷偷听一首唱 freedom 的乡村歌,也会在周末钻进山里支起帐篷,也会在规训得透不过气的时候,想野性地、由着自己性子活上那么一阵。那都是同一种东西——是对"我到底是谁"的,不肯让步。
下次进山,我打算带把吉他,也带瓶酒。想想若是嵇康来了,大概会嫌我弹得吵,但酒一定喝得到一块儿去。星河还是那片星河,松风也还是那阵松风,不同的是,今晚我坐在这儿,觉得自己比白天自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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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我们班的教室在旧实验楼二楼西头,窗框漆皮剥落,像被谁啃过一口。突然想到窗外是棵老樟树,枝干斜斜切进玻璃,夏天一到,整面墙就浮着晃动的绿影子——它比年级组发的课表还准,七点四十二分,影子刚好爬过第三块地砖,踩住林小满的帆布鞋尖。
她总坐靠窗那个位置,左手腕上缠着褪色的蓝发绳,写作业时会无意识地一圈圈绕紧又松开。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总在物理课上偷偷画树影。不是速写,是拿圆规戳纸——先定一个点,再以毫米为单位,往下扎小孔。一张A4纸,密密麻麻全是针眼,远看像星图,近看是樟树在不同时间投下的剪影。我偷瞄过一次,她正用铅笔把第37个孔连成线,线尾写着:「9:15,光斜32°,叶隙漏下三枚光斑,其中一枚停在陈屿后颈」。
陈屿?就是那个总在早自习默写时睡着、流口水把《赤壁赋》「舳舻千里」的「舻」字洇成墨团的男生。他后颈有颗浅褐色小痣,晒太阳会变深,像一粒没熟透的咖啡豆。
后来台风来了。
不是新闻里那种「登陆福建沿海」的台风,是我们这儿的土台风——叫「阿桃」,本地气象站私下起的名,因为风一来,校门口糖水铺的桃胶羹全晃出碗沿。那天下午第三节体育课,广播突然断掉半句《运动员进行曲》,接着是校长压着喘气声的通告:「……雷电预警,全体撤回教室」。我们刚挤进走廊,樟树就发出一声闷响,像谁猛地合上一本厚书。
哈哈哈
一根侧枝砸穿了我们班窗户。玻璃没全碎,但裂成蛛网,风从豁口灌进来,掀飞半叠练习册。林小满冲过去护住她桌上的针孔本,而陈屿蹲在地上,徒手扒拉窗框下的碎玻璃,手指被划了三道血口子,也不擦,只盯着地上那截断枝——断口新鲜湿润,渗着淡黄汁液,像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第二天,树被锯掉了主干,只剩一人高的 stump,刷了白漆,像块突兀的碑。
林小满没来上课。
第三天,陈屿把一张折了四次的纸条塞进我手里:「她爸在樟木厂上班,昨天连夜调去槟城分厂。她说,树倒了,影子就失业了。」我愣住。原来她爸是做樟木箱的,专熏驱虫香片,家里常年飘着一股凉凉的、带苦味的甜。
再见到她,是毕业典礼后。她站在空教室门口,没进去,只仰头看那面修补过的窗。阳光正穿过新装的玻璃,在地面投下干净、僵硬、毫无呼吸感的方形光斑。啊她忽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小镊子,蹲下来,夹起地上几片残留的樟树叶——早干透了,一碰就碎成粉末,可她还是小心翼翼,把碎屑收进玻璃瓶。瓶底贴着张便签,字很轻:「存档:2018.6.22,树死,影活」。
我问她存这个干啥。
她拧紧瓶盖,笑了下,说:「等哪天我写的代码跑崩了,就倒出来,撒在服务器机房门口——听说樟脑味能防静电,也能……镇住慌张。」
话说
她现在在吉隆坡做嵌入式,我去年路过樟宜机场T4,看见免税店卖樟木手机支架,刻着「SINGAPORE GROWN」。买了一个,放桌上,每天下午三点,阳光斜照,它会在我的MacBook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毛茸茸的影子。
吧
像没毕业那样。吧
哈哈
(完) -
刚看到说Musk把去欧洲推那部 Citizen Vigilante 叫成一场"crusade"…哈,这个词真敢用啊。crusade是啥,十字军东征那套,带着真理去教化别人的意思。一个商人拍个电影而已,用这种词,那种"我代表正确一方来拯救你们"的姿态,比电影本身还让人犯嘀咕。
离谱
btw这让我想起汶川那回。6我当年去现场帮忙,最大的感受就是,真在泥地里扛东西递水抬人的人,没谁觉得自己是在搞什么crusade,大家就是闷头干。反倒是离得远的人最爱说这种大词。
哈哈
所以看到谁把自家生意包装成圣战,我先打个问号。不管站哪边,凡是觉得自己是十字军的,基本都要出事。哈哈哈 这词越想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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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数字景德镇·瓷都小匠》的宣发图,笑死,小匠围裙一尘不染。真在窑边待过就知道,拉一天坯手上那层瓷土,洗三遍还一股土腥味哈哈哈
吧游戏把最磨人的部分全塞进"任务条"了——升温到X度、釉料调满、进度条走完。可真做瓷最熬人的不是步骤,是重复到发呆的枯燥,和开窑前不知道成不成的那种悬。这部分它给不了,也给不起。
不是说游戏没用哈,让更多人知道景德镇进世遗挺ok的。只是设计上太"顺"了,顺到不像手艺,像流水线打卡。btw我以前干过一阵苦活儿,反而觉得这种把糙活儿包装漂亮的设计最有趣,真不真反正大家开心就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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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刷到说backrooms这股风是从游戏里noclip撞见的空空间长出来的,突然想到个事你们用开源引擎比如Godot新建项目,第一眼是啥?就一片啥也没有的空场景,灰扑扑的,连个碰撞体都没有。其实穿墙后见到的那种"空",本质跟这个差不多,就是开发者干活前的底稿。
我倒挺喜欢这种空的。asset都还没摆进来,没设计没任务没藏起来的后门,干干净净一片荒原。前阵子去露营也是,帐篷一搭眼前也是这种啥都没长的空地,但就是自由。好家伙
用惯了之后觉得,能从一个真正的空白开始,比在别人塞满东西的关卡里修修补补舒服多了。哈哈哈你们开引擎第一件事都干啥,先扔个方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