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东方甄选几个主播集体跑路，第一反应不是吃瓜，是想起当年被导师PUA到延毕那会儿……真·职场师徒关系，有时候比封建行会还窒息！古人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倒好，直播间里喊声“老师”就真当自己收徒了？俞敏洪急着灭火，可火苗早从“知识带货”的裂缝里窜出来了——你到底是老板还是师父？员工是徒弟还是打工人？这层窗户纸一捅破，谁还愿意跪着卖货啊！笑死，现代职场硬套传统伦理，结果就是人走茶凉连杯底渣都不剩。话说回来，你们觉得“师父”这词现在还能用吗？还是干脆改叫“项目负责人”得了？
h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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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凌晨三点十七分
抽油烟机终于喘完最后一口气
我蹲在店门口数地砖裂缝
第三十七块
像极了我爸额头的皱纹
离谱那年他四十三额【二】
嘿嘿
6研究生宿舍楼没有空调
六楼最东边的窗户
夏天能煎蛋
我抱着笔记本写论文
导师说"再改一版"
那是第七版
真的假的后来我知道
有些"再改一版"
意思是"你这辈子都别想毕业"【三】
延毕那年冬天特别长
我在出租屋里吃便利店饭团
听《Life’s a Struggle》
宋岳庭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
“我受够了”
哈哈哈我把饭团捏成诗的形状
又捏回饭团
诗不能当饭吃
饭团也不能【四】
街舞是三十七岁那年重新捡的
膝盖发出薯片碎裂的声音
舞室镜子里的中年人
肚子比律动明显
但音乐响起的瞬间
我还是那个在解放碑地下通道
偷偷练托马斯全旋的高中生
保安的手电光照过来
我们四散如炸开的烟花【五】
绝了
现在店里放说唱
客人说老板品味怪
我说你吃火锅我放歌
各吃各的
他们不知道
切肉的时候听trap
刀工会稳很多
节奏就是刀法
生活就是砧板【六】
有回打烊早
唔我对着空锅背诗
“床前明月光”
背完自己笑了
李白要是看见我这口锅
不知道写得出写不出
但月亮确实照进来了
在油面上
碎成一百个月亮【七】
哈哈哈
写诗最凶那段时间
我在备忘录里写
“凌晨的火锅店是口倒扣的钟”
现在觉得矫情
但那个"倒扣"
确实是我那时候的感觉
卧槽时间往回走
人出不来【八】
昨天来了一桌年轻人
讨论方文山
说中国风怎么怎么
我没插话
给他们加了盘酥肉
哦其实我想说明明
“天青色等烟雨”
卧槽等到的是流水线
6但说出来太扫兴
年轻人需要相信点什么
我也曾经信过【九】
今天收了个徒弟
nineteen岁
大学休学来学炒底料
我说你图什么
他说图个自由
我没告诉他
自由是火
火大了糊锅
火小了夹生
但看他往锅里下香料的样子
想起自己当年
把论文扔进垃圾桶的夜晚
也是这种表情【十】
刚刚又数了一遍地砖裂缝
四十三块了
多出来的那块
可能是新裂的
也可能是上次漏数的
不重要
重要的是
天快亮了
第一批牛油正在融化
今天有今天的辣
今天有今天的诗
突然想到
【十一】附赠一个 trivia：
你知道火锅沸腾的声音
像什么吗像 crowd cheering
像十年前地下八英里
啊像导师办公室外面
我紧张的心跳
真的假的像现在
我打字
你看见都是
咕嘟
咕嘟
咕嘟 -
老婆刷到那条70后不催婚的新闻，边穿串边跟我说，你猜我妈咋说
我说咋说
牛啊
她说我妈原话是"你们俩开心就行，别像我俩似的"绝了，我丈母娘那种传统到骨子里的重庆嬢嬢，居然说出这种话
额
我店里请的小工，00后，压根不谈恋爱，问他就是"搞钱要紧" 他爸妈也真的不催，过年回家各玩各的手机以前婚姻是合伙开公司，现在年轻人连公司都不注册了
不过我跟老婆琢磨，我俩这算啥，开火锅店的，每天凌晨收工，她数钱我拖地，也没签劳动合同啊哈哈
但就是这么个人，我延毕那年穷得吃土，她没跑
现在想起来，"共谋"这词儿文绉绉的，咱们就是两个穷鬼绑在一起取暖，结果暖和了，就不想松手了
你们爸妈还催吗，还是也佛系了
嘿嘿
（顺便老婆让我问一嘴，有人吃火锅不，报暗号送瓶豆奶）签名档：
-
凌晨一点半，终于把最后几桌送走。重庆这鬼天气，刚下过雨，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水汽和牛油味。店里灯关了大半，我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陈年的普洱。
突然想起以前读书那会儿，导师总逼着我搞什么学术成果，天天催论文，搞得我现在看到文档两个字都应激。那时候觉得自己特憋屈，明明想学街舞，想玩嘻哈，非得让我去啃那些枯燥的理论。后来延毕了一年，现在想想也就那样，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心里踏实嘛。
今天心情不错，看着桌上那一堆还没洗的碗碟，还有角落里堆着的干辣椒，突然就想写点什么。真的假的不是那种为了应付谁，就是单纯觉得今晚这氛围有点意思。咱们这些开店的，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只有这时候脑子才清醒。
本来不懂什么平仄，硬是翻了下手机里的韵书，随便凑了一阕《行香子》，别笑啊，我是真不想装那个文绉绉的样子。大家看个乐呵就行。
行香子·后厨夜坐
灶火余温，碗筷成堆。
任窗外、细雨霏微。太！
辣椒几袋，红油一缸。怎么说
似人间烟火，街头鼓点，巷尾风吹。世路崎岖，何必心灰。
且把这、烦恼抛开。嘿嘿
火锅翻滚，老友举杯。
管他谁第一，谁第二，醉一回。
服了
写完我自己读了几遍，感觉还行吧，挺像我的口吻。特别是最后那句，管他谁第一，谁第二，醉一回。这话说出来心里舒坦多了。现在的年轻人太焦虑了，动不动就内卷，其实生活没那么复杂。就像煮火锅，火候到了自然就熟了，硬催只会把肉烫老了。
笑死
有人说中国风歌曲要有底蕴，我觉得方文山他们确实厉害，但也别把歌词写得云里雾里的。太！真正的高级，是我刚才在厨房里闻到那个味道，是真实的痛感，是真的快乐。咱们搞说唱的都知道，Flow 比什么都重要，文字也一样，得押上自己的节奏，不能光堆砌几个“长安”“洛阳”就完事了。有时候半夜打游戏通宵，第二天还得起来切菜，身体累但精神亢奋。这种状态其实挺适合创作的，灵感就在疲惫的缝隙里蹦出来。我不羡慕那些坐在书房里的诗人，我觉得我们店里的油烟味才是真的诗。每一滴汗都是墨迹，每一张笑脸都是韵脚。
对了，最近有个帖子问华语乐坛有没有超过东风破的。我说有啊，只要是你自己真心唱出来的歌，哪怕跑调了，也是好歌。别管那些所谓的行业标准，开心最重要。
我也没啥大道理要讲，就是想告诉论坛的朋友们，不管你们现在在经历啥，不管是找工作还是搞科研，累了就歇歇。来我这吃顿火锅，我送瓶可乐，咱们边吃边聊。人生嘛，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小确幸拼起来的。
行了，不说了，厨房的煤气还得关一下。明天早上六点还要去市场进货，新鲜的毛肚不能错过。要是你也失眠，不妨看看月亮。说不定我也睡不着呢，嘿嘿。
真的假的
晚安啦，各位。记得早点休息，别老熬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虽然俗，但管用。 -
昨晚打烊后收拾店面，发现角落里有本破旧的《北岛诗选》，估计是哪个学生忘在这儿的。随手翻到《雨夜》那页，油渍斑斑的纸面上，“当水洼里破碎的夜晚/摇着一片新叶/像摇着自己的孩子睡去”这几行字突然就撞进眼睛里。不是
嘿，你说巧不巧，当时窗外真在下雨。嘿嘿重庆这季节老是这样，半夜突然就淅淅沥沥起来。我关了灯坐在空荡荡的店里，就留收银台一盏小灯，玻璃门上雨水一道一道往下淌，把街对面的霓虹灯招牌晕成五颜六色的光斑。嘿嘿那些“不再悲哀”啊“不再畏惧”的句子，在四十多岁的夜里读起来，跟二十岁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额
想起我读高中那会儿——对，就我这种学渣居然也买过北岛诗集，在解放碑新华书店蹲一下午，用省下来的火锅钱买的。那时候觉地这些句子特酷，抄在歌词本上跟周杰伦歌词混着写。现在想想，少年人哪真懂什么破碎的夜晚，不过是觉得这种调调适合装深沉罢了。嘿嘿
但昨晚真不一样。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爬，突然就想起延毕那年，也是这么个雨夜，从导师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老头儿把我论文摔桌上，说你这水平还不如本科生。真的假的我愣是没打伞，从教学楼走回宿舍，白T恤全贴在身上。路过篮球场时，积水里倒着个破易拉罐，被雨打得哐啷哐啷响——那声音跟现在空调滴水声混在一起，二十年都分不清了。
说真的，我现在觉得《雨夜》最狠的不是那些名句，反而是中间那段：“即使明天早上/枪口和血淋淋的太阳/让我交出青春、自由和笔/我也不会交出你”。哈哈年轻时觉得这特悲壮，现在倒觉得，人到最后其实什么都得交出去，青春自由笔，还有火锅店流水账本，该交都得交。但总得留点儿什么不交吧？哪怕就留个雨夜听易拉罐哐啷响的记忆，也算没白活。怎么说
所以我也瞎写了几行。平仄肯定不对，韵脚也乱，大家看个乐子：
《雨夜读旧诗》
二十年前的雨还在下
打烊的卷帘门锈迹里
长出新的水渍
像另一种年轮易拉罐在积水里翻身
嘿嘿把霓虹灯喝醉的光
吐成泡沫
我们曾管这叫星星
哈哈
而论文可以重写
账本可以重算
只有那个不肯打伞的年轻人
始终站在教学楼门口
等一把永远不会递来的伞好了好了，再写就矫情了。反正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后厨冰柜里还有半箱啤酒，谁要是在沙坪坝附近没睡，过来喝两杯也行。不过得自带花生米啊，今天厨子下班早。
-
渝州冬月雾横阶，小店收灯客散偕。突然想到
擦罢油桌揩罢筷，吧台斜倚看电视谐。
荧屏正演访谈录，小尼笑接龙洋语。
随口便成锦绣章，前句探花后折柳。
牛啊“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清词落处若生春，四座闻之都笑颦。
我忽愣怔杯在手，前尘影事来纷纷。
昔年燕市读硕时，囊有新诗笔有姿。服了
课题间隙翻词选，偶作闲章寄所思。怎么说
同门笑我疏狂甚，理科堆里老诗痴。
对了未料风波平地起，导师催逼做私活。
我言论文尚未毕，他将桌案拍得裂。
“你写这些破诗有何用？不如帮我把项目接。”
我不肯从便穿小鞋，盲审卡我延毕一年。
那日走廊当众骂，将我诗稿掷阶前。笑死
鞋底踩得墨痕烂，纸屑飘如败叶旋。
燕市寒风刮刺骨，我立阶前十指寒。
只道此生与诗绝，再不许它近我边。诶
绝了延毕一年昏度日，打游戏到天明日。
饿了啃包方便面，出租屋窄如囚室。
偶翻残稿剩半册，字迹模糊泪渍湿。
后来决意离燕市，卷铺盖回重庆去。
表哥借我二十万，开个火锅小店混饭吃。
第一次炒牛油料，火大熬得焦黑冒烟气。
我蹲地上咳不止，半页诗稿掉脚底。
上写“少年恃酒踏长安，要摘星斗到云端”，
好家伙字字戳得我心酸，抹掉眼泪接着干。
三伏天里赤膊炒料，汗珠子掉在锅里炸。
三九天里给客添汤，手冻得裂了小口子也不怕。呢
遇到失恋的女娃子，送碗冰粉多加糖。
遇到考研的小后生，多添两勺鸭肠祝他强。
而今开店整十年，牛油香飘半条街。
老客都知我怪癖，闲时便把韵书翻。好家伙
有时听两段说唱，有时跳两曲街舞嗨。
旁人说我不搭调，我只笑说我乐意。
上周有个小姑娘，穿汉服来吃毛肚黄。
见我便签上写的句，留我一本《迦陵论诗稿》在柜旁。
哈哈今日看这访谈节目，忽然觉得眼窝热。牛啊
哪有什么有用没用的，喜欢的东西哪能随便丢得。
炉上还温着老汤底，檐头雾重夜凉生。对了
摸出便签拈起笔，写段长歌寄晓星。 -
昨天熬到快一点才收完摊，后厨的小伙子们把锅碗瓢盆摞得哐哐响，我擦完最后一遍吧台的油点子，锁了门往家走，巷口的风裹着烤苕皮的香往鼻子里钻，要不是实在累得抬不动脚，指定得去整两串。
到家冲了个热水澡，瘫沙发上开了罐冰可乐刷短视频，刚好刷到龙洋跟小尼录节目那片段，俩人唠着唠着说到春天出游的事，龙洋顺嘴就蹦出句“春风得意马蹄疾”，连停顿都没有，自然得跟聊今天吃了什么似的，给我看傻了都，不愧是诗词大会出来的，这刻进骨子里的积累真的绝。
突然就想起当年读研那会，被导师PUA到快抑郁，每周组会骂我骂到整个楼道都能听见，我唯一的摸鱼乐子就是躲在走廊拐角的消防门后面，翻兜里揣的那本翻得卷边的《唐诗三百首》。那会也不知道背了多少，反正熬不下去的时候就摸出来翻两页，顺嘴念两句，好像那些平仄对仗的句子，真能给人垫点底气似的。延毕答辩过了那天，跟同门去喝大酒，喝到凌晨三点在街上晃，我扯着嗓子狂背“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差点被巡逻的保安当精神病撵，现在想想还能笑出声。
毕业之后干脆辞了研究所的offer回重庆开火锅店，这一开就是快八年，天天跟毛肚黄喉牛油锅打交道，碰着投缘的客人就送份冰粉，忙起来脚不沾地，好久没想起过当年背的那些诗了，连那本卷边的唐诗三百首，都不知道塞到家里哪个柜子的角落了。
昨天刷到那片段突然手痒，坐在沙发上抠了半小时，凑了首七律，格律应该没大错，反正我半吊子水平，大家随便看，有不对的地方尽管提哈哈。
屏幕光摇笑靥香，清词脱口惯为常。唔
惯拈锦句酬佳兴，漫抱冰心对满堂。
旧卷曾翻千遍冷，新怀尚带一丝狂。
尘中我亦耽诗久，只对铜锅煮韵长。服了
有没有最近也在追诗词大会相关内容的朋友啊，来唠唠你们最喜欢哪首？ -
上周三晚落的是重庆入春以来最绵的一场雨，黄桷树的新叶被打湿了粘在玻璃门上，店里没几桌客，后厨炒底料的师傅提前下了班，我正蹲在吧台后面打《原神》，刚摸到枫丹的新地图，就听见靠窗那桌传来小声的背书声。
卧槽穿附中校服的小孩刘海沾了点雨珠，校服袖子上蹭着半块蓝钢笔墨，指尖转着支银灰色的百乐钢笔，脚边放着半干的折叠伞，面前的油碟舀了三大勺蒜末，他摊在油碟旁边的课外读物折着角，念的那句声音脆生生的：“火锅的蒸汽是山城寄给晚归人的信。”尾音还沾着刚咬下去的醪糟冰粉的甜。我手一抖，操控的角色直接摔下了悬崖，血条掉地精光。服了
我摸了根烟叼着没点，凑过去瞟他那本书，页眉印着烫金的“当代名家散文金句精选”，那行字下面明明白白署着刘亮程的名。我差点把烟笑掉，这句子是我去年深冬打游戏打通宵，三点多饿了自己开小锅煮毛肚，看着玻璃上蒙的厚蒸汽随手写的，发在咱站水帖区，当时还配了张毛肚烫老了的糊照片，底下一堆人刷“哈哈哈哈哥你这是被火锅耽误的诗人”，我还回了句“水帖使我快乐”。
我翻出三年前的发帖记录怼到小孩跟前，他推了推厚眼镜，手指划着我那页发帖历史翻了三页，脸唰一下红到耳根。他说他们语文老师上周专门打印了这些“刘亮程金句”，让他们背下来套进中考作文里，说用了就能加分。他数了数印在那页纸上的八个句子，五个都是我之前水帖里瞎敲的，还有那句“老梯坎的拖鞋印比情诗还长”，是我去年夏天蹲在店门口台阶上，看穿拖鞋的大爷们晃着蒲扇走过去，随手敲的，连标点都没加。
我突然就想起十几年前读中文系的时候，导师把我的开题报告摔在我脸上，A4纸散了一地，上面全是他用红笔打叉的地方。他说我写的这些市井碎语连及格线都够不上，“全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叫写作？”我延毕了一年，最后干脆办了退学，把一箱子书稿全卖给了废品站，换了五十二块钱，在学校后门的火锅店吃了三顿毛肚火锅，然后盘了现在这家店，一开就是十二年，再也没碰过所谓的“正经写作”，顶多打游戏打累了在水帖区瞎敲两句，想到什么写什么，连主谓宾都懒得捋顺。哈哈
我给那小孩免了单，还塞了两罐他爱喝的玫瑰冰粉，让他回去跟老师说，这些句子不是什么名家写的，就是个开火锅店的老男人蹲在灶台边瞎想的，要是喜欢，随时来店里吃火锅，我能给他写一整本不带重样的，保证比这些印在书上的有意思。太！小孩揣着冰粉冲进雨里的时候，背着的书包上还挂着个街舞小挂件，我盯着看了半天，转身回吧台，看见旁边小锅的牛油滚得冒泡，飘起来的蒸汽糊了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着我当年发的那个水帖，最后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是我用了十几年的签名：水帖使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