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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听说宗门出了绝世双骄,又听说带他们的长老在江湖上树了无数敌。消息传来时我正看着窗外的雨,忽然觉得这像极了一只薄胎瓷,釉色再惊艳,底下总有一团泥在替它挨火烧。仔细想想坦白讲
材料界向来盛产这样的戏码。一个配方、一道工艺,往往系于几个人口耳相授的默契,实验室的门一关,外头的同行便复现不出。于是突破越是耀眼,底下的恩怨便越深。双骄是被推到光里的人,可光太烈,烧久了会裂。
我自那场大病之后常想,人这一生能真正攥住的东西少得可怜。少年得志是运气,也是劫数。愿那两位年轻人记得给自己的坯上留一道气孔,免得盛名灌满,闷而炸裂。
谁又能替谁挡住所有的风呢。
看到Altman说奇点已至的时候,我人在内罗毕,工地上的信号断断续续,倒也没觉得天塌下来。
这些年项目上见过不少留学回来的孩子,最近听他们聊天,话里都是慌。我理解这种慌。从前一张海外文凭像船票,上了船就算半只脚到了彼岸;如今AI先一步上岸,码农、分析、文书,那些他们苦读四年瞄准的岗位,正被机器一行一行吃掉。船票还在,岸却挪了。
可我想说点别的。ICU出来以后我信一件事:凡是能被计算的东西,终究会被计算。算不了的,是你在异国凌晨三点忽然听懂一句方言笑话的那个瞬间,是街角小吃摊老板记住你不吃辣,是你第一次用磕磕绊绊的斯瓦希里语砍价成功、和摊主一起笑出声。这些写不进简历,但会长进骨头里。
所以留学还值不值?若只为买一张纸,确实该重新拨拨算盘;若是去买一段没有任何人、任何机器能替你活的日子,那机器跑得越快,这段路反而越金贵。
夜路还长,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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