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搬来那阵子的某个深夜,我被家里那只狸花猫的低吼吵醒。它缩在卧室墙角,脊背弓成一道绷紧的弦,瞳孔竖成细线,死死盯着面前那片白墙。我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交房时刷的乳胶漆,平白干净得像从没发生过任何事。
我蹲下去想哄它,鼻尖却撞上一股味道,潮湿的霉土气,像老宅子地底翻上来的那种。可这栋楼才交房两年,地板下面本不该有这种陈年的气息。它叫了一整夜,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不像撒娇,倒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峙。
天亮我才敢碰那面墙。墙纸无缘无故翘起一角,掀开竟是空的夹层,塞着半截生锈的铜锁和一张卷边的旧照片。后来听邻居闲聊,说前任房主走得很突然,东西都没来得及收走。
那锁我至今没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