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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收拾衣柜，翻出外婆留下的一件老布衫。棉的，青布料子，那点颜色是板蓝根叶子沤出来的。我年轻的时候哪懂这些，只嫌旧衣裳土气。后来才慢慢明白，那抹青里没有一滴合成染料，下河洗也不怕。
如今咱们身上穿的，多半是涤纶腈纶。好看归好看，每次机洗，成千上万根比头发还细的塑料纤维顺着下水道走了，河里海里攒下一层白花花的，鱼吃了，绕一圈又回咱饭碗。染坊排出去的废水更不必说，那点颜色，代价是成吨的化学药剂。
有一说一
倒也不是劝谁都去穿粗布。只是想当年简简单单的穿衣吃饭，反倒跟自然处得来。如今能做的，不过是少买几件、挑棉麻、洗合成衣套个收集袋，再不济，把旧衣裳穿够本再扔。物尽其用这四个字，老人家早写明白了，只是咱们后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