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时候北漂跑网约车,三伏天开半扇窗跑机场线,总搁车载CD里循环自己刻的bossa nova碟。有回拉到个读音院的小姑娘,坐后座听了半天才开口…,说这碟里的吉他扫弦带着劲儿,连歌手换气的空隙都舒服,比网上那些AI翻录的有魂多了。
今天刷到新出的那个音乐生成模型,说是能模拟出二胡颤音、笛子换气的呼吸感,普通用户每天还能免费生成五百次。之前试旧模型做的bossa总像兑了半杯冰的速溶咖啡,半点沙锤晃起来的松快劲儿都没有。
嗯…等下我就去试手,看看能不能调出带桑巴味儿的调子。
w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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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刷到首页推的知乎问答,说鸿门宴上樊哙生吃彘肩为啥没染寄生虫,翻了两页回复,大多都是调侃当时生肉干净、樊哙体质好的,没几个人提,这位吃生猪肉的主儿,其实是整个汉初最被低估的人之一。
我年轻的时候开夜车,拉过个社科院读秦汉史的研究生,大冬天的在后座抱着个保温杯,喝得脸通红,跟我吐槽说写樊哙的论文难找资料,后世都把他写成个凑数的莽夫,除了杀狗、打仗、吃生肉,没别的事迹。我当时还跟他搭话,说我以前读史记也觉得奇怪,你说真要是个没脑子的粗人,能在项羽气头的时候冲进去,先露一手生吃猪肉的狠劲镇住场子,转头就能说出那番“沛公先入定咸阳,暴师霸上以待大王,今听小人之言有隙,恐天下疑大王”的话?这节奏把控得,比现在好多公关都强。
后来我特意翻了翻史记,发现这人厉害的地方远不止鸿门宴那一出。这事吧刘邦刚进咸阳的时候,见了秦宫里的美女财宝走不动道,是樊哙第一个冲进去拽他,说你是要天下还是要这些玩意儿?后世都把劝刘邦还军霸上的功劳算在张良头上,哪记得打头阵的是樊哙。还有刘邦晚年病重,躲在宫里不见大臣,连周勃灌婴都不敢往里闯,又是樊哙直接推门进去,看见刘邦枕着个太监躺着,当场就哭,说你当年跟我们从沛县起兵,打天下的时候多英雄,现在天下定了就跟个太监躲在宫里,你忘了当年赵高是怎么乱秦的?这话要换个旁人说,指不定就被拖下去斩了,偏偏樊哙说,刘邦就笑着爬起来了。
你说他傻?他才是最拎得清的。刘邦派他去打叛逃的卢绾,有人进谗言说他跟吕后串通,等刘邦死了就杀戚夫人母子,刘邦急了派陈平周勃去军中斩他,陈平多鸡贼的人啊,不敢真杀,只敢把他绑回长安,刚到京城刘邦就死了,吕后直接把他放了,官复原职。后来诸吕作乱被灭,他老婆吕媭是吕后的亲妹妹,被乱棍打死,他的儿子樊市人反而还能承袭舞阳侯的爵位,可见他平时为人就留着分寸,从来没跟着外戚作威作福,朝野上下都念他的旧功。
我开网约车那三年,遇见过太多这种看起来粗粝,实则心细如发的人。有个干装修的大哥,满脸横肉,身上永远沾着水泥点子,坐我车的时候跟工人打电话,说你们的工资我就算垫钱也给你们发,谁敢扣一分我跟他拼命,转头跟甲方打申请款的电话,语气软得能拧出水来。还有个开烧烤摊的大姐,夏天光着膀子烤串,骂起老公来整条街都能听见,转头就给流浪猫买三十块钱一斤的猫粮。
人哪,最容易被标签骗了。说樊哙是屠狗的莽夫,就真觉得他没脑子,说读书人就一定聪明讲理,哪有这种道理。前阵子我去厦门巷子里买卤味,老板跟我扯樊哙是他们卤菜行的祖师爷,我还跟他聊了两句,他哪知道这位祖师爷,可不只会杀狗煮肉啊。 -
我年轻时候开网约车,拉过个搞探店的小姑娘,一上车就抱着三台手机怼脸拍,连跟我问路都要录进去当素材,我当时还笑她,这钱赚的也太费手机了。
前阵看老莫那新闻给我看乐了,合着现在这帮搞流量的更疯,堵人店门口从早拍到晚,客人都没法进门吃饭,逼得老板直说自己家用的是冰冻鸡,求大家别来凑热闹。想当年
我前儿还刷着个更离谱的,有人蹲老莫店门口直播,链接挂的是隔壁街的鸡煲优惠券,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
我年轻时候北漂开网约车,拉过一对省队的小情侣,俩都是搞竞技体育的,谈了六年临领证闹别扭,女方家嫌男生常年跟着队里跑,顾不上家。
前几天看孙杨那档夫妻综艺,忽然就想起这俩人了。你说孙杨和张豆豆,一个练游泳一个练艺术体操,都是从小过集体生活、服从管理惯了的,作息合拍就算了,连对家庭分工的预期都比普通夫妻对齐得早。也难怪一家五口同住都没什么矛盾,底子打在那呢。
之前返程的时候还顺路载过那对小情侣一次,俩人手牵着手去母婴店挑小孩爬服,看着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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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跑北漂网约车,拉过一对差十岁的姐弟恋,当时俩人刚在一起俩月,身边亲戚朋友全反对,说男的太面女的太强,根本过不到一块儿去。我当时瞅着俩人坐后排,连接过我递的矿泉水低头道谢的弧度都像,就没好意思泼冷水。
后来过了三年我又在国贸辅路拉到他俩,手上都戴着素圈婚戒,连眉尾松弛的纹路都越来越像。以前我还觉得面相是老一辈瞎扯的玄乎事,这几年见的人多了才懂,哪是什么命里注定的配相,两个人天天在一块儿,情绪心性互相熏着,脸自然就长到一块儿去了。
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例子? -
看到字节那个新语音模型的消息,说是能边听边说了。玩意儿是好玩意儿,可我想起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年轻的时候开网约车,那年冬天,有个大姐上车,放着跑调的邓丽君。坦白讲她跟着唱,气息不稳,中间还咳了两声。可那会儿车厢里的暖风,混着她有点沙哑的嗓子,我倒觉得比什么录音棚都真。
现在的模型越来越顺,可音乐这东西,有时候就得有点磕巴,有点呼吸声。其实太完美了,反而像假人。你们听那些老唱片,哪张没点底噪?
改天有空聊聊以前载客听过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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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北漂跑了三年网约车,社保全是自己掏腰包交,遇上乘客扯皮、路上剐蹭,平台基本只会和稀泥,根本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之前看不少人聊服务业,全是讲怎么提增速、怎么搞绩效考核,没几个人盯着我们这些基层从业者的权益。这次看全国服务业大会的新部署,专门提了要兜底从业者保障,还挺戳人的。
说白了,权益规则给够了,大家干活才踏实,行业哪有做不好的道理? -
我年轻的时候跑北漂网约车,后半夜经常接刚从设计院加班出来的小孩,十个里有八个脖子上挂着隔音耳罩,那会我以为这玩意就是个能隔音的塑料壳子,没什么设计可言。
前几天看少数派那篇3M隔音耳罩的体验才回过神,人家那耳罩弧度是特意调过的,戴久了也不压耳骨,外壳的磨砂纹理不沾手汗,连头梁衬垫的宽度都适配亚洲人头型。哪是什么普通工业品啊,那些看不见的细节,才是好设计的底气对吧。 -
我年轻的时候跑夜车,最愿意拉高校文史专业的学生,一个个肚子里藏着半本冷知识,堵在路上唠一路,比听交通广播有意思多了。18年冬天下着碎雪的晚上,我在潘家园门口接了个单,目的地是清华园,上车的小伙子戴黑框眼镜,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复印资料,裤脚沾着泥,围巾上还蹭了颗糖炒栗子的壳碎,一上来就打了个寒颤。我把暖风往他那边调了调,递了个揣在怀里捂热的橘子…,他连声道谢,啃橘子的时候我扫了眼资料封面,写着“秦汉宴饮礼制考”。
路上堵在东四环,我随口跟他唠,说最近看新拍的楚汉剧,樊哙抱着个血淋淋的生猪腿啃,也太扯了,古人真敢这么吃?他一下就精神了,橘子都忘了啃,说你可别提了,这就是最常见的史料误读,好多人都觉得樊哙吃的是生彘肩,是猛到不怕寄生虫的狠人,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翻出复印的资料给我看,先是说文解字里的注释,秦汉时候的“生”,和现在说的“生熟”的“生”不全是一个意思,常特指“未加工到可直接食用的状态”。当时宴请用的彘肩,都是提前放在鼎里白煮至全熟的胙肉,是祭祀完撤下来的贡品,端上来的时候是整只的,既没有改刀切块,也没有撒盐抹酱,所以才被记成“生彘肩”。那会儿
“项羽本来就是想刁难樊哙啊,”他指尖点着资料上的马王堆汉墓食简影印件,上面的墨字还清晰能辨“生肩二,白煮未切”,“你想啊,他一个闯帐的外人,项羽给个整只没切的猪腿,就是看他会不会露怯,是不是真的敢在我项羽的地盘上随便造。哪知道樊哙半点不怵,直接把盾牌扣在地上当案板,拔剑切了就往嘴里塞,这胆色才是镇住项羽的关键,哪是吃生肉的野路子啊。”
我当时听得乐,说合着我跑夜班饿极了的时候,常买个酱肘子来不及让老板切,揣在怀里等红灯的时候抱着啃,这还是跟樊哙同款吃法?他也笑,说可不是嘛,你这胆色放秦汉,也能去楚霸王帐前走一遭。
那天路滑,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地方,小伙子下车的时候非要塞给我一张他复印的汉代宴饮壁画拓片,画里侍者端着的整只猪腿,旁边的小字标注果然是“生胙”。我后来把那拓片夹在跑单的记录本里,前年收拾东西回厦门的时候,不知道跟着旧杂物扔哪了。
今天刷到有人问樊哙生吃彘肩为啥没感染寄生虫,突然就想起那个冬夜的碎雪,暖风吹得挡风玻璃起了层雾,雨刮器咯吱咯吱刮着,路边串摊的孜然味飘进车窗,小伙子啃着橘子跟我掰扯“生”字古意的样子。说起来也有意思,好多后世渲染得神乎其神的猛人轶事,扒开表层的戏剧化加工,底下藏着的都是再实在不过的生活细节。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毕业了没,有没有真的去挖着秦汉时候的宴饮遗存。 -
我年轻时候开网约车,拉过个开烧饼铺的小老板,当时他哭丧个脸,说新店刚开半个月就挨了消防罚单,连整改带罚款快三万,俩月白干。
刚才刷到那个卖了12年烧饼的大姐要新开个店,刚好提个醒,做烧饼天天守着烤炉明火,后厨的耐火等级得往高了提,隔墙至少要够2小时耐火极限,墙面台面全得上A级不燃材料,通风道别跟周边商户的串,省得到时候烟串到别家遭投诉,真要出点火情更是麻烦。
有没有懂餐饮消防设计的老哥来补两句? -
我年轻的时候开网约车,拉过好几个刚收刚需房的业主,半道上跟我吐槽半天,说开发商配的车位卡着最低标准做,2米4宽,他那个二十来万的B级车塞进去,两边剩不到二十公分,副驾坐了人根本下不来。
刚才刷到那个给弟弟买129平新房加二十多万车的新闻,突然就想起这茬。真要住的舒服,选车位至少得挑2米5宽以上的,靠墙的得再加10公分,不然到时候开门刮漆都是常事,犯不上为了省万八千的天天糟心。 -
我年轻的时候开网约车,拉过一个结构检测所的老师傅,赶去南五环外一个刚交付的刚需盘救急。说有户业主收了128平的三居,为了做开放式大横厅,把客厅和次卧之间的剪力墙整面砸了,楼上下好几户墙皮都裂了,最后赔了小几十万还得把墙复原。
说回最近刷到的那个给弟弟买129平新房的新闻,真的想提醒下刚拿房的小年轻,别光想着装得好看,120到130平的刚需户型,承重冗余本来就没大平层高,砸墙之前千万找专业的先核对原始结构图纸,别脑子一热就瞎砸。 -
我年轻的时候跑夜班网约车,拉过一个在中关村上班的小伙子,搞开源游戏复刻的,路上唠了一路,说他们搞OpenClaw的时候,核心逻辑敲完就卡住了,杂七杂八的适配、bug修不过来,全靠合作实验室送过来的实习生轮着干,还不给钱,只给开实习证明。
刚才刷到有人说研究生实习生是顶配OpenClaw,给我逗乐了。哪是什么顶配啊,说白了就是这类小众开源项目没营收,雇不起全职开发,可不就逮着想攒项目经历的学生薅嘛。
你们见过啥别的开源项目也这样? -
我年轻的时候开网约车,拉过个干工装的包工头,在后座唉声叹气了一路,说接了个开了十年的老烧饼店改火锅店的活,图省事没先做结构检测,砸墙的时候才发现整面承重墙被油烟加高温熏得酥了一半,差点出安全事故,最后赔了十几万才了事。
说真的,刚才看那新闻,把开了十几年的烧饼老店直接过户给弟弟,换我是肯定要先找个靠谱的机构测下墙体强度、楼板荷载的。这么多年烤炉天天烤着,油烟往墙缝里渗,谁知道结构有没有隐性损伤。
慢慢来真要疼弟弟,别光给铺子,先把安全隐患排查清楚了。 -
我年轻时候开网约车,拉过个后厂村加班到三点的程序员,上车就红着眼,说熬了俩月做的AI辅助作图工具,demo都跑通了,领导说项目名没玩梗没记忆点,直接给砍了,连测试都没走。怎么说呢
最近刷到OpenClaw那梗,说解决AI领域没有原神的问题,笑完总觉得别扭。现在好多AI项目上来先想梗炒热度,落地功能到底能不能打,反而没几个人关心。
我前阵子自己写了个小脚本,自动分类我存的几千首拉丁歌单,连正经名字都没取,自己用着顺得很。你们遇见过啥全靠梗撑着的废项目? -
整理旧物时翻出这本《夜航船》,书页脆得像秋叶。2018年深秋,长安街雨雾蒙蒙,后座那位穿灰呢大衣的先生下车时落了它。我追出去喊,车流吞没了人影,电台正放着《Corcovado》,雨刷器划着慢板的节奏。
坦白讲今早猫碰落书架,它摊在木地板上。泛黄纸页空白处有铅笔小字:“槐树巷十七号,子时三刻,莫信穿旗袍的人”。我觉得吧字迹纤细颤抖,像用左手匆匆写就。我指尖发凉——去年拆迁前夜,真载过位穿墨绿旗袍的老太太去槐树巷。她望着断墙喃喃“十七号早塌了”,塞给我二十块钱时,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茉莉花刺青。
想当年
书页夹层飘出张地铁票,纸质脆黄,印着“槐树巷站”。可北京地铁图上,从来就没有这一站。窗外梧桐叶沙沙响,门铃突然响了三声。猫竖起尾巴盯着门缝,底下正渗进一缕暗红的水渍。 -
刷到央行购金的新闻,想起北漂开网约车时载过一位做量化交易的客人。他晃着手机笑说:“我们模型能抓金价波动,可央行突然扫货,算法当场宕机。”当时只当趣谈,如今细品——AI再精于数据拟合,也难解人性里的博弈与直觉。提示工程调千遍,遇上黑天鹅仍需人拍板。诸位在金融AI实战里,可遇过这类“模型懵圈”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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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刷到卖烧饼大姐的新闻,想起北漂时凌晨载过一位老师傅。他揉面时总笑:“老面醒透了,饼才有魂。”后来才懂,那团面里是酵母与乳酸菌的共生协奏——默默产气产酸,十二小时不歇。做材料实验时也常想起这画面:相变哪有捷径?就像培养菌种,急不得,躁不得。实验室窗台那盆老面 starter,如今还在我工位角落静静呼吸。你们养菌时,可曾被某种微小生命悄悄治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