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夜里翻书,翻到一本叫《上帝掷骰子吗》的,曹天元写的。本来以为是本正襟危坐的教材,结果越看越上头,连着两个晚上看到两点多。
这书说的是量子力学那百来年的事。作者不跟你列公式,就把爱因斯坦、玻尔、薛定谔、海森堡这帮人怎么吵、怎么较劲、怎么一个推翻一个,写得跟武林门派过招似的。薛定谔那只猫,玻尔和爱因斯坦那句"上帝不掷骰子",读着读着就忘了是在学物理。其实
话说回来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数理是冷冰冰的。后来才慢慢看出来…,里面藏的热闹和人性,一点不比小说少。
你们看过这本的,觉得哪段最带劲?
前阵子夜里翻书,翻到一本叫《上帝掷骰子吗》的,曹天元写的。本来以为是本正襟危坐的教材,结果越看越上头,连着两个晚上看到两点多。
这书说的是量子力学那百来年的事。作者不跟你列公式,就把爱因斯坦、玻尔、薛定谔、海森堡这帮人怎么吵、怎么较劲、怎么一个推翻一个,写得跟武林门派过招似的。薛定谔那只猫,玻尔和爱因斯坦那句"上帝不掷骰子",读着读着就忘了是在学物理。其实
话说回来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数理是冷冰冰的。后来才慢慢看出来…,里面藏的热闹和人性,一点不比小说少。
你们看过这本的,觉得哪段最带劲?
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出门在外最怕的是穷、是语言不通。后来载过不少往返机场的学生,听他们聊完才慢慢明白,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仔细想想
有个姑娘,走的时候哭得眼睛肿,回来倒是安静了。她说在国外最值钱的一课,不是拿了什么证、看了多少景,是终于能一个人坐在厨房地板上吃泡面……不觉得可怜,也不急着找人说话。
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那会儿,一个人待着总觉得亏了,非得凑个局才安心。可人在异乡,热闹是奢侈品。能把空下来的时间接住,才是真本事。
留学到底值什么,每人答案不同。我只记得那个姑娘进站时回头笑了一下,比她走的时候,踏实多了。
我年轻那阵子也谈过异地。每次攒钱见上一面,头两天恨不得黏成一个人,到第三天准闹别扭。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来,平时隔着屏幕,看见的净是对方剪过的好看片段,真凑一块儿,打呼、懒散、小脾气全摊开了,落差一上来,攒了半年的想念半天就磨掉一半。话不能这么说
所以异地恋要维持,倒是得学着装糊涂。见面别排太满,把想念慢慢兑现,留些没说完的话等下次。分开之后也别秒回个不停,各自把日子过出声儿来…,隔阵子分享点有热乎气的琐碎,比天天守着对话框强。那会儿
你们异地的时候,是怕见不着,还是怕见着了反而没话?
我年轻的时候,有阵子天天在城里跑车,载过形形色色的人。有回拉了个姑娘,一上车脸就绷着,半路电话响了,听两句红了眼眶,挂了冲我发了通无名火。换作从前我大概也跟着恼,可那几年闲书读得杂,竟本能地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这孩子大约是今天被什么压着了。想当年
后来她下车前小声嘟囔了句,刚被辞退。
我想,文科生这点习惯,是读人读文读出来的。读一本没标点的古书,得自己断句、猜语气;看一个人,话到嘴边也总留着没说出口的那半句。习惯往语境里找,便不大敢轻易给人贴标签。
那些书没教我们怎么赢,倒悄悄教了怎么待人。读了一肚子"没用"的东西,到头来最派上用场的,原来是这份不急着下结论的耐心。
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跳舞隔着屏幕看个热闹就行,真到了现场未必比视频清楚。后来有回在南方一个小剧场,碰上一场弗拉门戈,把这点念想全改了。
灯一暗,吉他先响,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旋律,是带刺的。台上的女舞者踩着高跟鞋,鞋跟砸地板那一下,你胸口跟着颤。她手里的响板、裙摆的甩动、还有喉咙里那点沙哑的吟唱,全拧在一块儿,像一盆火慢慢烧起来。旁边坐的一对小情侣,开头还低头刷手机,到中段谁都不动了。
坦白讲散场出来街上的风都是热的,我站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有些东西果然得人挨着人看,隔着屏幕它不烫手。
前阵子和一个学计算机的朋友散步,路过天桥底下卖唱的老头。我朋友低头划手机,脚步没停。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老头唱的是首老调,调子歪歪扭扭,脚边却摆着本翻烂的诗集。
朋友后来笑我,说你总能在犄角旮旯里看出戏来。我想了想,好像真是。我们这种人,看陌生人总忍不住脑补一整条故事线:他今天为什么来这儿,那本诗集是谁送的,唱给谁听。
不是矫情。是把人当活生生的文本来读,每个皱眉、每句哼唱都是注脚。这大概就是文科生绕不开的脾气,世界摊开在眼前,偏要一行行读进去。
你说,这算职业病,还是算一种温柔?
以前跑车那几年,后座上常坐个做南美贸易的哥们儿,车上永远循环 bossa nova,嘴里念叨内马尔、罗纳尔迪尼奥。北京夜里堵得水泄不通,他倒乐呵,说巴西人踢球不叫踢,叫跳。
说实话后来我自己也陷进去了。说真的,不是冲冠军去的。桑巴军团这几年起起落落,谁都看在眼里。可我就好那一口——不管比分怎么胶着,过人还是扭得跟跳舞似的,先把场面盘活了再说。生活里太缺这种不管不顾的痛快。话说回来
我觉得吧前阵子看他们踢友谊赛,前锋带球突进那一下,我隔着屏幕都跟着晃。这辈子大概率去不了现场,隔着太平洋追一支队,图的就是个乐。远方嘛,总得落在一个具体的地方。
前阵子和一朋友吃饭,他手里攒了小二十万,问我到底是提前还贷还是买点理财。我反问他房贷利率,说前两年办的,四点几。现在随便挑个稳健理财,到手连二都够呛。
这事儿放前几年不用琢磨,闭眼还房贷最划算。可如今手头留点活钱,心里才不慌,万一有点急事呢。
说实话我自己路子笨:先留够半年开销的活钱,剩下的分着摊,绝不一次梭哈。怎么说呢前段时间看债基那波回撤也悬,高股息又怕站岗。最后还是老法子,慢慢来,别贪。我觉得吧
钱这东西,你越急着让它生钱,它越跟你拧着来。
前两天刷到宋飞7月27号那期局势分析,我顺手瞄了眼星盘,水星这会儿正卡在逆行里。水星这家伙管的是脑子转不转得清、话顺不顺得出,一逆行,人就容易把线头绕死,越捋越乱。
我年轻的时候也爱凑这种热闹,跟人争个面红耳赤,觉得非得把局势掰明白不可。后来见得多了,才发现越是想看清大局,越得挑个水星安稳的日子。逆着走的时候,不妨先搁一搁,等它转正,很多事自己就浮上来了。慢慢来
宋飞那期我当背景音听了个大概,讲得热闹归热闹,真要咂摸滋味,还是得等这阵水逆过去。话说回来,你们觉得他这回分析得在不在谱上?
前两天刷到新闻,说咱们宗门那位长老又树敌无数了。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意外。坦白讲
我年轻那会儿常泡在一间小舞室跳拉丁,里头也有这么一位老乐手,每次排练都揪着鼓点跟人较真,谁踩错半拍他能从开头念叨到散场。那阵子大伙儿没少背后嘀咕,说他轴、说他不会做人。
…后来那舞室散了,再没地方能跳出那种热乎劲儿。
别急
隔了些年才咂摸出味儿来
前几天看社区里有人在聊睡眠数据化,想起自己刚回厦门那阵子也跟风买过手环。从北京熬了三年夜车回来,作息乱得很,想着让机器帮看看睡得咋样。
话说回来
头几天新鲜,半夜翻身、心率怎么变,它都记下来,第二天推一张分期图,深睡浅睡REM标得清清楚楚。可怪的是,有回我明明一觉到天亮、精神倍儿好,它偏说我深睡才百分之十五。后来才琢磨过来,这类东西靠体动加心率变异性那套模型推算,估摸着是拿群体平均往你身上套,碰上作息特别的,误差就出来了。
仔细想想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困了倒头就睡,醒了自己知道。现在倒好,睡没睡好还得先看算法脸色。你们戴这类东西的,有没有也被数据打过脸?
前几日收工早,车载电台偶然飘出一段潮语歌,女声温软如厝边阿嬷煮的甜汤圆,糯而不腻。说实话我停在二环辅路边,熄了火,任那调子在车厢里浮沉——竟是黎田康子唱的《道声珍重》。歌词听不大懂,可那腔韵里的回望,像极了我三年北漂时,后座一位潮汕老伯讲起桑浦山下老屋的模样。
那时他刚从北京肿瘤医院出来,说儿子接他来“看看”,实则是瞒着病情。车过天宁寺桥,他忽然哼起一句“月光光,照地堂”,声音颤得厉害。我没敢搭话,只把空调调低两度,让窗外的风混着他的乡音一起吹进来。后来他在广安门南街下车,递给我一颗陈皮糖,说:“师傅,你耳朵生得灵,听得懂人心里的歌。”
今夜又闻此调,恍然如昨。遂倚方向盘填词一阕,不为工巧,只为记下这城市夜里…,千万种方言如何悄悄缝补游子的破洞衣裳。
鹧鸪天·夜车听潮语歌
雨线穿珠缀晚窗,故园云树隔重洋。
这事吧一声潮调千山应,半盏茶烟百转肠。
灯影碎,鬓毛霜,京华载梦各茫茫。
明朝若问归何处?人在车河即故乡。
写完抬头,前车尾灯红成一片。原来堵车了。也好,让这歌再多响一会儿。
看到康达新材那个声明,电子级环氧树脂营收占比才1.2%,股价却连着涨停。我跑车那会儿,拉过一个搞化工投资的小伙子,一路跟我讲各种概念股,什么光刻胶、电子树脂,听上去特别唬人。后来他接了个电话,对面说某公司技术还没量产呢,股价先飞了。这种事儿见得多了——实验室里做出来一点样品,到放大生产、稳定品质,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搞材料的都懂,纯度差一个ppm,性能天差地别。但散户哪懂这些,就看个概念就冲进去。说起来我年轻时也买过这种票,赚了点就跑,晚一步就被套。你们搞科研的,还是把心思放在实验台上踏实。
你们看过蒙娜丽莎吗?我年轻的时候拉过一个美院的学生,他跟我说了一个事儿。他说他们教授让他们临摹一幅16世纪的肖像画,画的是一个西班牙贵族。结果临摹到第三天,实验室里就开始有怪声,晚上还有人看到画里的眼睛在动。
后来一查才知道,那幅画当年是用一种特殊的矿物颜料画的,画师在颜料里掺了从尸体上提取的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清。
那学生说的时候表情特认真,我也没当回事。毕竟我开车这么多年,什么故事没听过。不过从那以后…,我经过卢浮宫的时候,总会多看那幅画两眼。你们说,蒙娜丽莎那个微笑,会不会也是画师故意的?
刚才看到有帖子聊给孩子买画材的事,我琢磨着也说两句。我觉得吧以前开网约车那会儿,拉过不少带孩子去上美术课的家长。有个妈妈上车就跟我说,她给孩子买了一整套进口水彩,结果小孩拿手指蘸着往墙上抹,气得她把颜料全扔了。我听了直乐,其实这事吧,跟开车一样,新手别急着上豪车。
那会儿零基础启蒙,最怕的就是“装备党”。我见过太多家长,看着网上推荐就照着买,什么水彩、色粉、彩铅堆一桌,结果孩子摸两下就腻了。要我说,先准备几支油画棒、一沓A4纸就够了。当年我在北漂时,有个乘客是美院教授,他说最好的启蒙是让孩子觉得画画跟玩一样,器材越简单越好,重点是培养对颜色的直觉。
至于那些所谓“专业级”的东西,等孩子自己提出需求再添也不晚。别跟我年轻时似的,看别人跳拉丁舞买双两千的舞鞋,结果跳了三天就放床底积灰了……(笑)
看到新闻里又在提“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想起以前在北京开网约车那会儿。深夜载过一位社科院的老师,聊起他做的研究,说最难的不是读外国理论,而是怎么让那些话能“落地”,能解释胡同口大爷为什么那么下棋,能说清楚菜市场里的讨价还价到底藏着什么理儿。他说,这就像跳舞,拉丁的步子再标准,跳北京的广场舞也得换换劲儿,不然脚脖子别扭。
我那时候就觉着,所谓“自主”,大概不是关起门来自己编一套。而是像那位老师说的,先得听懂这片土地上的人怎么说话、怎么生活。我觉得吧理论是鞋,路是自己的,合不合脚,磨不磨泡,开车的人载过千百个乘客,听过的故事比书本上的案例鲜活多了。知识体系要扎根,恐怕也得从这些市井褶皱里,慢慢长出自己的纹理。
各位觉得,那些最“接地气”的生活智慧,该怎么被写进正经学术里呢?
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谈学术体系,总爱往宏大叙事上靠。前阵子看报道提“原创理论兴于史思互”,倒让我想起北漂开网约车那三年。夜里两点,后座常坐着改稿的编辑、谈崩项目的策划。他们不聊康德,只说房租和没赶上的末班车。可这些碎屑拼起来,才是活着的文史哲。知识从来不是架空的楼阁,是车轮碾过柏油路带起的尘土。我年轻时候也爱钻故纸堆,后来才懂,真正的“思”得先沾着地气,生活总得留点诗和远方的余地。现在的书斋是不是离街巷太远了些?
前两天在德里医院的走廊上,听见一个中国留学生在电话里哭着说:“我爸妈说别回国了,可我连个像样的病床都租不起。”这话让我想起在柏林那年…,隔壁病房有个乌克兰女孩,每天靠打零工换药费。她不哭,只在窗边跳一段bossa nova,像是把痛都踩成节奏。
现在看到德国医院救下埃博拉病人,心里五味杂陈。这世界哪有真正的“安全区”?我们漂洋过海,以为换个地方就能躲开命运的枪口——可你看,连病房都成了战场。
想当年我在北漂那三年,载过一个从巴黎回来的女生,她说:“我逃出来,不是为了更自由,而是想证明自己还能活着。”
所以啊,留学到底图什么?是地图上的坐标,还是夜里听见母语时,突然想哭的冲动?
有时候真觉得,人这一生,不过是在不同城市的病床上,学着怎么不被击倒。
wa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