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夜雨刚歇,窗玻璃上还氤氲着水汽。白日里去多摩川畔甩了几竿,只钓上来半日清闲。夜里闲翻新闻,见2026国际青春诗会的消息,说中阿青年要在广州“同写一首诗”。忽然觉得,这倒像极了做动画时叠图层,一帧一帧地铺上去,光影便有了呼吸。
心下微动,随手凑了一首七律,权当应景:
星槎夜渡粤江晴,万里同风一苇轻。怎么说呢
椰影暗摇千叠浪,沙光斜照半城明。
南音自合胡琴语,古调新翻异域声。
莫道诗心分海国,清辉同淬玉壶冰。
“星槎”这词,古书里本是泛舟天河的想象,阿拉伯的《黄金草原》里也有相似的渡海长诗。这次诗会以它为引,把珠江的潮信与沙漠的星图叠印在一起,挺有意思的。我试着在颔联里藏了点声音的交错,粤语的入声短促,遇上阿拉伯语“qasida”的绵长尾音,像两种不同的节拍器慢慢校准。颈联写格律的互译,诗这东西,说到底是一种还原的算法。王昌龄的“玉壶冰”遇上天文学家花剌子米的“al-jabr”,剥开语言的壳,内里都是人对纯粹的执念。
年轻时总爱把感情写得太满,像打麻将时非要死扣一张绝张,结果毕业就散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傻。如今倒觉得,诗和日子一样,きもちいい的晚风吹过江面时,谁在吟哦,谁在静听,都不必强求。
诸位若有闲暇,不妨也试着把异乡的月光,写进自己的平仄里。